這時,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吃喝的那些小官吏及其家眷們,也都察覺到了宴會廳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想這宴席能快點結束,好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徐夫人因為身體不舒服,站起身來道:“夢云,今日身子不適,就不在這里吃飯了,我這就先走了。”
“大嫂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給你請個大夫?”
侯夫人皺眉問。
“不用,老毛病了,回去吃點藥就成了!”
徐夫人說著站起身來就要走。
另外兩位貴婦人見此,也不想在這里看陸紅昭的臉色,紛紛站起了身子想要離開。
“幾位!我的扶正宴,你們連頓飯都不吃,可是看不起我?”
陸紅昭見狀,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她也顧不上許多了,猛地站起身,沖著徐夫人等人的背影大聲說道。
徐夫人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滿是嘲諷的笑意,她冷哼一聲道:
“哼,就你這扶正宴,還有什么值得我們留下吃飯的?莫說這飯菜了,就是你這侯府主母的位子,在我們眼里呀,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你又何必自討沒趣。”
陳夫人也在一旁幫腔道:“就是呀,陸紅昭,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還想留我們吃飯,我們可沒那閑工夫在這兒看你在這里擺臉色!你也不必生氣,你不是也看不上那些小官吏的家眷嗎?
那我們也看不上你,有什么問題嗎?”
周夫人雖沒說話,但那臉上的神情也分明是贊同徐夫人和陳夫人的意思,眼神里透著不屑,仿佛多待一刻都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
陸紅昭氣得渾身發(fā)抖,她指著徐夫人等人,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了!今日我陸紅昭把話撂這兒了,你們如此羞辱我,日后定有你們后悔的時候!”
侯夫人趕忙又上前拉住陸紅昭,焦急地勸道:“紅昭,莫要再說了呀,大嫂她們身子不舒服,想先走就讓她們走吧,咱們別再鬧了,這宴席還得繼續(xù)呢。”
陸紅昭狠狠瞪了侯夫人一眼,甩開她的手,怒道:“繼續(xù)?還怎么繼續(xù)?今日這宴被她們攪和成這樣,還有什么臉面繼續(xù)下去,我這臉都被丟盡了!”
“后悔?你一個出身卑賤的玩意兒,用狐媚手段勾引了郎兒,爬上了侯府少夫人的位子,真的就以為自己手段高明了?哼,還想讓我們后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么東西,這京城里,誰會把你放在眼里呀。”
徐夫人越說越激動,臉色漲得通紅,那原本就因生氣而憋悶的胸口,此刻更是起伏不定。
陸紅昭被氣得眼眶泛紅,她顧不得許多,直接沖到徐夫人身邊,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響,讓宴會廳中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你……你……”徐夫人捂住胸口,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只說了兩聲“你”字就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
“大嫂……”
“徐夫人……”
幾聲驚呼后,徐夫人的丫鬟嬤嬤們嚇得臉色煞白,趕忙圍了上去,手忙腳亂地扶住徐夫人,又是呼喊又是搖晃,試圖將她喚醒。
陳夫人和周夫人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她們怎么也沒想到陸紅昭竟敢動手打人,一時之間竟愣在了原地。
侯夫人更是又驚又氣,她幾步走到陸紅昭面前,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呵斥道:
“陸紅昭,你太過分了!你怎能做出這等莽撞之事,若是嫂嫂出了什么事兒,就算你是……就算你是我兒媳婦,我也絕不饒你!”
“都愣住干什么?快去喊府醫(yī)!我嫂嫂有心疾,若是晚了怕是不成了!”
“夫人,府醫(yī)是時氏雇傭的,時氏離開后,他也走了!”
時氏身邊的嬤嬤慌忙說道。
“那怎么辦啊!要是去外面找大夫,恐怕來不及了啊!”侯夫人急得快哭了,要是大嫂從她這里出了什么事兒,大哥肯定不饒她。
畢竟,大哥也是不同意扶陸紅昭為正妻的,她又是有苦難言。
要是大嫂死在侯府,恐怕她就要失去娘家了,所以她萬分焦急。
“母親,別急,您忘了時氏的醫(yī)術不錯,她和離后住進了鎮(zhèn)北王府,就是在幫祖母調理身子。
經(jīng)過她這些年的調理,祖母的身子已經(jīng)大好了。母親派人去找她,她一定能救舅母的!”
陸紅昭面上焦急,心中卻是冷笑一聲。
這討厭的女人死了才好,最好是死在時清淺醫(yī)治之時。那樣她就可以從中挑拔,說是時清淺因為徐夫人是前婆母的嫂子,故意不盡心醫(yī)治,導致徐夫人死亡。
這樣既能轉移出去一些矛盾,還能把時清淺拉進漩渦。
她不好過,時清淺也別想好過……
“好!好!楚嬤嬤,快去!一定要把時氏請過來救我大嫂……”
“夫人別著急,老奴這就去……”
話落,楚嬤嬤快步朝著鎮(zhèn)北王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