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爺的寒毒確實在穩步好轉,可今晚王爺與那黑衣人交手時受了重傷,內力嚴重受損。
銀針刺穴壓制寒毒,本就是用銀針刺激穴位,讓內力暫時聚集以對抗寒毒。
但王爺此刻內力虛弱,這法子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時清淺眉頭緊鎖,滿臉憂慮地向李管家解釋著。
李管家聽得心急如焚,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那可怎么辦才好,時娘子?王爺他……”
“事到如今,只能鋌而走險了。
李管家,在皇家密室里,有一株西域供奉的火靈圣果,此果至陽至烈,與王爺體內寒毒屬性相克,或許能以毒攻毒,化解寒毒。
只是……”時清淺擰緊眉頭,眼中滿是憂慮。
“只是什么?時娘子,您快說!”李管家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只是這皇家密室守衛森嚴,機關重重,想要進去偷取火靈圣果,幾乎是九死一生。
而且,這火靈圣果乃皇室珍寶,必定有高手日夜守護。
憑借王府現有的戰力恐怕很難能拿得到火靈圣果。”
時清淺雖然武功不錯,但是因為內力稀薄,輕功很差,去皇宮絕對很容易被發現,所以她不行。
鎮北王府的其他侍衛她也觀察過了,雖也有像林蕭那樣的戰力榜上有名的高手,但是都是吊車尾的存在,去了也不一定能帶回火靈圣果。
而且,一旦暴露,再想拿到火靈圣果就更難了。
正說著,外間傳來一道男聲。
“王爺,我回來了……”
時清淺和李管家看過去,就見墨云一臉風塵仆仆地走進來,他看到屋內的情形,先是一愣,緊接著快步走到床邊,看著昏迷的秦墨玨,神色大變:“王爺這是怎么了?”
李管家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墨云,你回來的正好……”
時清淺和李管家看到墨云的一剎那,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墨云的戰力在排行榜上雖只是第二十八,若是和時清淺打,可能還不是時清淺的對手。
但是這家伙的輕功卻是一流的,這世上能追上他的人寥寥無幾……
時清淺連忙讓李管家拿出紙筆,按照書中的插圖,畫了火靈圣果的模樣。
畫好后,時清淺將圖遞給了墨云道:“墨云,這個東西是救你們家王爺的唯一希望,它就在御書房的暗室里……”
時清淺回憶著書中描寫的御書房暗室的打開方法,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墨云接過圖紙,知道時間緊迫,也不多問轉身出了房間,消失在月色中。
“時娘子,您怎么對皇家密室的所在這般了解?”
李管家聽出了時清淺話語中的門道,不禁好奇地問道。
“無意間得知,具體的不方便告知!”時清淺當然不能說她是在書中看到的。于是故作高深的道。
李管家聞言也不多問,他對時清淺是絕對的信任。
畢竟是時清淺救活的王爺,這足以證明時清淺是自己人。
“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去熬些藥湯來,熬完就直接送過來,一會兒給王爺泡藥浴!”
時清淺邊說著,邊刷刷刷地開藥方。
她開的都是常見的藥材,府醫的院子里有備著的。
李管家拿到藥方,快步離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李管家端著熱氣騰騰的藥湯匆匆趕來。“時娘子,藥湯熬好了。”
“好,把王爺扶進浴桶。”
幾個護衛一起將秦墨玨小心翼翼地抬進浴桶。
秦墨玨整個人虛弱地癱在浴桶中,時清淺守在旁邊,密切留意著他的狀況。
藥浴進行了一段時間,秦墨玨的顫抖似乎漸漸減輕了一些,原本蒼白如雪的臉色也有了些許血色。
時清淺心中稍安,看來藥浴起到了一定的輔助作用。
另一邊,吳公公剛出了王府的院子,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拿衣袖抹了一下嘴上的血跡,眼神陰戾地朝著皇宮快步而去。
此時,夏帝并未就寢,聽到吳公公回來了,就傳喚他進了寢宮。
“去試探過了?”
夏帝從榻上緩緩坐起身問。
“剛回來沒多大一會兒,一號說的那女子是時太傅之女——時清淺。其武功很高,戰力應該在戰力榜前十。”
吳公公連忙過去攙扶夏帝。
“時太傅之女?她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
擁有醫好天下奇毒的本事兒,已經夠讓朕驚訝了,居然還有這么高的武功!
真的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這永安侯世子也算是丟了西瓜撿芝麻了!”
吳公公聞言沒敢搭茬,皇帝可以說公主是芝麻,他卻是不敢說的……
“時氏和離后就留在鎮北王府,對外宣稱為了調理秦老夫人的身子,實際上卻是在暗中幫助鎮北王。
你說,時太傅那邊是不是在暗中相助鎮北王?”
夏帝皺眉問。
“時太傅在朝為官時,從不爭權勢,不參與黨爭。
但是時氏到底是個女人家,又常伴鎮北王左右,難免不會對鎮北王心生情意。
若是二人結合在一起,以時太傅的愛女之心恐怕也會被卷入其中啊。”吳公公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睛偷偷觀察著夏帝的神色。
夏帝手指在床榻上輕輕敲了敲,沉思片刻后道:
“鎮北王手握重兵,向來是朕的心腹大患。
時太傅門生遍布天下,若與之聯合,那朕的皇權豈不是危矣?
傳朕旨意,暗中調查時太傅與鎮北王之間是否有往來書信或其他勾結的跡象。”
“是!”
吳公公領命退下。
夏帝閉目想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時,唇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另一邊,墨云按照時清淺給他描述的位置,順利在御書房的暗室里拿到了火靈圣果。
火靈圣果剛離開基座,密室四面八方就射來密密麻麻的箭矢。
若是沒有防備,這樣密集的箭矢,非得把他射成個篩子不可。但是因為時清淺和他說了密室中有暗器,所以墨云早有防備。
他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輕盈地向后掠去,瞬間與射來的箭矢拉開一段距離。
與此同時,他迅速從腰間抽出長劍,手腕一抖,長劍挽出幾朵劍花,將靠近他的箭矢紛紛擋下。
然而,箭矢實在太過密集,墨云雖全力抵擋,仍有幾支箭突破防御,擦過他的手臂和肩膀,留下一道道血痕。
好在密室不大,他又早有準備,很快他就撤出了密室。
但是箭矢發動的聲音,卻引來大量侍衛。
墨云深知不妙,也不多逗留,一個縱身就朝著皇宮外飛掠而去。
皇宮內院高手如云,他一飛起來,有不少高手也騰空而起,想圍剿他。
但是墨云的輕功極好,在大內高手還沒形成合圍之勢時,就沖出了重圍,像一支離弦的箭一般,轉眼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