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詩嫻頓住了腳步,卻只是微微側(cè)頭,凄然一笑。
“嫻兒明白,慕容公子有自己的顧慮,當(dāng)真不必為此歉疚。娘親和明澤還在家里等我,我得快些回去才行了。”
說著,她便抬腿離開。
看著那道纖細柔弱的身影,慕容曄一個沖動,脫口而出:“我?guī)湍悖 ?/p>
葉詩嫻愕然回頭,又是希冀又是惶恐:“慕容公子?”
慕容曄深吸口氣:“你爹出事兒,你娘親身體抱恙,明澤更是昏迷不醒,全家都要靠你一個人撐著,何其辛苦?放心,不管怎樣,我都會試上一試!”
葉詩嫻激動落淚,當(dāng)即盈盈拜倒。
“慕容公子這份恩情,嫻兒真不知道要如何回報——”
慕容曄立刻將她扶了起來,柔聲寬慰道: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你明知我對你……又怎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置你于不顧?”
慕容曄哄了葉詩嫻好一會兒,再三確保自己一定會盡快把他爹救出來后,這才轉(zhuǎn)身回府。
繞過回廊,他便直接往后院的方向而去。
慕容陽正在院中練習(xí)箭術(shù)。
他征戰(zhàn)沙場數(shù)年,武藝高強,哪怕如今已經(jīng)高居二品都指揮使之位,也依舊未曾落下這身功夫。
咻——咄!
長箭射出,穩(wěn)穩(wěn)落在靶心。
慕容曄走上前去:“爹。”
慕容陽繼續(xù)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箭來,未曾理會他。
一般情況下,慕容曄是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擾他的,但今天情況特殊,他實在是等不及。
“爹,兒子有一事相求。”
聽到這,慕容陽卻依舊是動作未停,神色淡漠。
“你要是為了葉恒的事兒來的,就不要開這個口了。”
慕容曄心里“咯噔”一下。
父親雖然嚴(yán)厲,可他提的大部分要求,基本都會被滿足。
這還是第一次,他話都沒說就被拒絕。
葉詩嫻在慕容府外等了一下午,府中上下全都知道,他爹肯定也已經(jīng)猜到他是來為葉詩嫻求情,可沒想到他爹直接拒絕了。
“爹。”慕容曄不死心,“葉家的情況,您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都知道了,但是葉恒不是蠢人,這件事肯定不是他做的啊!”
慕容陽道:“不管是不是他做的,蘇圩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他送進去了,你難道還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他眸子微微瞇起,瞥了慕容曄一眼。
“我知道你對那個葉詩嫻有意,但她爹這次是攤上了大麻煩,你還是別跟著摻和的好。”
慕容曄有些著急:“可是——”
咻——!
慕容陽再次射出一箭,依舊落在靶心。
他聲音轉(zhuǎn)冷:“你這段時間疏于騎射,連個野路子出身的毛頭小子都能贏你了,你不想著進取,反倒一直在操這些不該操的心,著實令為父失望!”
慕容曄心下一慌:“爹,我沒有!我只是……”
他想為自己解釋一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畢竟他真的輸給了葉雲(yún)風(fēng)!
無形的壓力沉沉壓在他的肩頭,令他難以啟齒。
慕容陽沒再看他。
“行了,你下去吧,以后也離葉家人都遠點兒。”
他瞇了瞇眼睛,強調(diào)道:
“也包括那個葉初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