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牢門重重甩上,震得葉恒打了個激靈。
他僵硬抬頭,環顧四周,看著這陰暗潮濕的牢房,嗅著空氣中發霉甜腥的令人作嘔的氣息,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他堂堂四品朝廷命官,居然就這樣被關了起來???
直到此刻,他還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他明明是去韓家,讓韓堯老實點兒不要亂說話的,結果……怎么會變成這樣!?
葉恒靠在冰涼的墻壁,緩緩蹲了下來,腦子里一團亂麻。
這次是蘇圩親自下令把他關進來的,想出去絕對沒那么簡單。
最起碼,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他都不可能離開這里了。
可……他根本沒有對韓堯下毒啊!
難道是葉初棠故意誣陷?但她也是被臨時請來的,而且當時韓堯已經昏過去了,時間上說不通。
葉恒眉頭緊鎖,他最開始明明只是讓人搞點兒迷藥,讓韓堯昏睡幾天,不要惹事就好,怎么會變成了毒藥——
不對!
葉恒忽然明白了什么,駭然睜大了眼睛!
能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將迷藥換成毒藥的,也就只有——
那個名字徘徊在腦海,令葉恒渾身發麻,四肢冰涼。
一股難以形容的絕望漸漸涌上心頭。
難道,他也和韓桐一樣……
……
慕容曄回到府中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遠遠的,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一愣。
葉詩嫻也注意到了他的到來,急急上前。
“慕容公子!”
慕容曄看她雙眼泛紅,似乎已經哭過,頓時心疼起來:“嫻兒,你怎么來了?在這等很久了嗎?”
葉詩嫻等了他許久,此時早已身乏體累,聽得他這么一問,眼淚瞬間落下。
瞧著當真是我見猶憐。
慕容曄連忙上前寬慰:“你先別哭,有什么麻煩只管和我說!”
很顯然,他還不知道葉恒出事兒。
葉詩嫻匆匆抬手擦去了眼淚,抬起一雙瑩瑩淚眼,聲音里滿是委屈和乞求:“慕容公子,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爹!”
慕容曄何曾看到過她這般可憐模樣,心里已經察覺不對。
“到底怎么了?我今日一天都在外面,不知——”
葉詩嫻紅唇輕咬,哽咽道:“是、是大理寺的蘇大人,他把爹爹帶走了!”
慕容曄聽得云里霧里:“什么?”
葉詩嫻只得將事情重新講了一遍,慕容曄的眉頭越皺越緊。
“我爹他絕對不可能做那些事情的,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誤會!慕容公子,我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要是我爹真的出什么事兒,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了……”
葉詩嫻說著,又開始低頭垂淚。
慕容曄猜到了她的來意,卻頗感棘手。
“這件事,只怕有些難辦啊……”
無緣無故,蘇圩不會直接把人扣了,此時若貿然行動,肯定不妥。
尤其明天就是宮宴……
看慕容曄遲遲沒有表態,葉詩嫻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慕容曄從前對她何其殷勤,現在真攤上事兒了,他倒是猶豫起來了!
葉詩嫻苦笑一聲:“我知道這件事讓慕容公子為難,那……還是算了罷!今日我來,實在冒昧,還望慕容公子見諒。”
她說著,便要行禮告辭。
慕容曄心里終究還是不舍看她如此,連忙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