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舟等人押著韓桐離開,而越是往前,韓桐心里的不安越發(fā)濃烈。
忐忑了一路,看到那熟悉的巷口的瞬間,韓桐驀然睜大了眼睛!
韓家!
他曾經(jīng)的府邸,如今怎么成了一片廢墟!?
更關鍵的是,街頭巷尾,還有著眾多官兵把守,嚴陣以待!
韓桐的目光越過人群,終于落在那道挺拔頎長的身影之上,一顆心像是被什么緊緊攥住。
沈延川,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他細想清楚,連舟便率人押著他上前。
“主子,人已帶回。”
沈延川回頭看來,深邃的眼眸沁著冷意。
韓桐迎上那雙淡漠的眼,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世、世子?”
沈延川并未理會,再次看向屋內(nèi),嗓音質(zhì)地清冷如玉石相擊。
“你要的人帶來了,我要的人,現(xiàn)在可以還給我了吧?”
韓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居然膽大包天挾持了葉初棠!
他眼前頓時陣陣發(fā)黑,身子打晃,差點昏過去。
這逆子是瘋了不成!竟敢做出這樣的事兒來!
“孽子!”
韓桐氣火攻心,聲嘶力竭,
“還不快把葉二小姐放了!”
他總算知道自己為何會被連舟在前往刑場的路上直接帶走,眼下這情況——若是葉初棠真出了事,那么不僅僅是他,連韓堯也是死路一條了!
韓堯看到他還活著,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但聽到他這話,又忍不住咬牙:“爹,我這也是沒辦法,實在是他們欺人太甚!”
韓桐瞬間蒙了:“誰?”
韓桐厲聲:“還能是誰,自然是那葉恒!他非但不對爹爹施以援手,還想殺人滅口,絕我韓家生路!我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
韓桐腦子嗡嗡作響。
這番話蘊含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
站在他身側(cè)的連舟見狀,好心解釋道:“對了,來的路上忘了跟韓大人說了,韓家昨晚失火,所有東西已付之一炬。另外,在那之前,因葉恒帶人登門,與韓公子爆發(fā)沖突,導致韓公子當場昏迷。”
他搖搖頭,頗為可惜,“連帶著蘇佩兒腹中的孩子也沒了。”
韓桐如墜冰窟。
只這短短幾天,怎么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兒!?
到底是混跡官場數(shù)十年的老狐貍,韓桐聽到這,哪里還猜不出發(fā)生了什么?
這些事情前后一串,真相昭然若揭!
本以為靠著那些把柄能拿捏葉恒,沒想到反而招來了葉恒的致命報復!
韓桐只覺渾身血液都沖到了頭頂,額頭青筋暴起。
他死了不要緊,只要兒子還活著就行,可他沒想到葉恒一不做二不休,居然要絕他韓家的后!
“好!好!好!好一個葉恒!是我看錯了他……是我低估了他!”
沈延川冷眼旁觀,聽到此,再次對韓堯冷道:“這是你們與葉恒的糾葛,何須牽連外人?”
言下之意,便是讓他們立刻放了葉初棠!
韓堯聽到這話,卻是忍不住大笑出聲。
“外人?什么外人?要是換成其他人,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可誰讓她偏偏是葉恒的侄女、葉錚的親女兒呢!?”
韓堯雙眼猩紅,匕首貼著葉初棠的臉頰,陰惻惻道:“葉初棠,你可知道,你的親爹親娘,還有你那位親大哥,都是死在了葉恒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