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句話中蘊含的信息量沖擊得無法言語,整個長街一片死寂。
葉錚與葉恒可是親兄弟啊!
葉初棠明顯怔住,唇色霎時蒼白到了極點,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
“你、你說什么?”
韓堯冷笑:“我說的,當然都是實話。當年他是怎么一步步坑殺自己兄長的,可是——”
“住嘴!”
韓桐還留存著最后一絲理智,立刻喝止。
今日若揭發葉恒,那么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牽扯出那位!
韓堯惱恨罵道:“爹!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什么好顧忌的!且讓所有人都知道知道,那葉恒是怎么將自己兄長的消息透露出去,故意引人前去劫殺的!”
……
葉家。
葉詩嫻等得焦急。
忽然,簾子外響起動靜。
她下意識扭頭看去,卻在見到來人的那一刻,瞬間激動起身。
“慕容公子!”
來人不是她等待已久的慕容曄,又是何人?
葉詩嫻又驚又喜,激動地上前兩步。
“慕容公子,你終于來了!”
慕容曄上前兩步,示意她低聲:“嫻兒勿要驚擾他人,我是趁他們不注意,偷偷翻墻進來的。”
葉詩嫻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她還以為他是光明正大來的,誰成想——這豈不是意味著,外面的情況還是不好?
慕容曄看著她憔悴的模樣,眼底涌上心疼。
她這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沒睡好,眼睛紅腫,眼下還泛著淡淡的烏青,瞧著實在是可憐。
“嫻兒,昨天夜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葉家怎么突然被查封了?”
葉詩嫻咬了咬唇,眼里淚光盈盈。
“我、我也不知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將昨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說到最后,幾乎已經泣不成聲。
慕容曄眉頭緊鎖。
“你是說,他們先是在韓家找到了什么東西,才又來的這里?”
以沈延川的做事風格,一定是有了確鑿的證據才會如此。
慕容曄心里也打起鼓來。
葉詩嫻眸光閃爍,哭腔濃重:“我也不知,但世子之命,誰敢阻攔?原本這也沒什么,反正我爹爹是清白的,只要徹查完后能為我爹爹洗刷冤屈,我們便是受些委屈也無妨。可、可我沒想到娘親性情剛烈,不堪受辱,竟一頭撞了墻!再加上明澤一直昏迷不醒,我、我真怕護不住他們……”
看見她哭,慕容曄心頭的那點疑慮瞬間消散,情不自禁攬住了她的肩膀。
“嫻兒勿哭,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
葉詩嫻身子一僵,聽他這么說,還是克制住掙開的沖動,只微微仰臉,滿眼期望地問道:“真的嗎?”
溫香軟玉在懷,慕容曄自然不會拒絕。
“當然!”
他抬手為葉詩嫻擦去眼淚,
“別哭了,哭傷了身子可怎么好?葉大人回來之前,葉家還得靠你撐著。”
葉詩嫻想起什么,眼睛微亮:“對了,昨日宮宴——”
慕容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這事兒說來話長,我為葉大人進言,但、但畢竟事關朝廷命官,非我一句便能解決。葉大人的案子,現在還在查著,不過你放心!葉大人沒做過那些事兒,我絕不會讓那些人繼續往他頭上潑臟水的!只待真相查明,相信葉大人很快就能回來和你們一家團圓。”
葉詩嫻眼里的光熄滅,當下就想掙開,可想起自己現在除了慕容曄,也找不到其他能幫忙的人了,只得強自忍耐。
她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受了驚的兔子,紅著眼含淚沖他一笑。
“那就先謝過慕容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