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蘿也跟著四處眺望,說道:“她會不會上島之后,擔心我們找她麻煩,躲在島上了?我真沒想到,她會是墻頭草,見到師父出事,馬上脫離黑風門。”
俞飛煙聞言,沉思片刻,說道:“步海棠極為狡猾,魅惑之術十分了得。她不會上島,因為一旦上島,我們不會放過她,陳劍帆也不會放過她,只有死路一條。我想,她想上了一條漁船之后,說動船夫,送她上岸。總有一天,咱們會找到她。你們暫且休息。等會兒咱們還要料理師父的后事。”
云婕十分不甘心地說道:“讓她跑掉,我著實不甘心。”
云蘿也說道:“沒錯。她最后時刻,傷透了師父的心。要不,咱們找小陳先生問一問。”
我站在不遠處,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當即應道:“你們稍等,我去問一問。”
我連忙去找靳富貴,經過詢問,證實撈起步海棠的漁船在半途改變的方向,沒有上島,而是往東邊岸上開去。
步海棠已然逃之夭夭,現在去追已經來不及了。
“踏馬的。竟然讓她跑掉,真是氣死我了。”我咬牙說道。
聶峰說道:“小陳先生。步海棠跑不了,總有一天我們會抓住她的。”
他又對俞飛煙說道:“俞小姐,兩位師太,節哀。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誰也沒有料到。”
俞飛煙在船上痛哭過,現在的臉色卻非常從容平靜,客氣地應道:“多謝聶先生關心。”
聶峰又說道:“俞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幫忙,你盡管開口。”
俞飛煙點點頭:“不用了。我們三師姐妹在一起,不會有困難。”
“俞小姐,事已至此。萬望你放下成見。我沒想到,你我之間的斗法,會演變成這副模樣。”我說道。
我擔心,經此一變,以俞飛煙為掌門的黑風門,會把布衣門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雙方結下血海深仇。
俞飛煙淡然一笑,說道:“小陳先生,你多慮了。家師臨終告誡教誨,她的死和蓋大師無關。否則,她也不會向蓋大師托孤。我也清楚,最終逼得家師的人,并非蓋大師,而是她身后的黑衣社。最終傷透家師心的人,是步海棠。從此以后,黑風門的仇家只有兩個,一個是黑衣社,另外一個則是步海棠。”
云蘿和云婕皆是點頭,齊聲說道:“掌門人言之有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俞飛煙把黑風尼最后一番話聽了進去。她也決定,帶黑風門走上正途。
可是,她卻把黑衣社當成仇家。此事難上加難,險之又險。
“俞掌門。那黑衣社實力雄厚……只怕不好對付。黑風神尼并沒有……”我說道。
俞飛煙雙手一抱拳,打斷了我的話,說道:“小陳先生,等我處理好家師的后事,整頓好黑風門內部,一定登門拜訪,向你請教黑衣社的事情。您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不用在我們這邊耽誤時間了。”
我見她決心已定,便不好勸她。
經此一變,俞飛煙成熟了不少。可是,要想成為一個合格的掌門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接下來,我和聶大哥清點了抓上岸的黑衣人。
確定有十四個黑衣人死在了船上。最終船只爆炸,葬身梁湖。剩下十八人之中,有八人受了重傷,好在只是骨頭斷裂,倒也不致命,需要躺著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剩下十人并無大礙,不過經過湖水浸泡,以及我師父的震懾,個個猶如驚弓之鳥,反綁著雙手,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三十二的身份也問清楚了。
包括華南五虎、南海三龍以及各種臭名昭著的邪修。
還有出身名門正派,風水世家,但最終背叛家族,犯下大錯的各門派弟子。
我師父換了一身干衣服,立在火邊,面色鐵青,掃了他們一眼,喝道:“你們好大膽子,敢幫著黑風尼對付我。都說說吧,黑風尼和步海棠給你們開了什么籌碼,承諾了你們什么?”
眾人低著頭,皆是不敢與師父對視,不敢回話。
“老老實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葉開喊道,“你們敢在江城地界對我們動手,不好好交代情況,別想全須全尾地離開。華南五虎,你們先說。不老實交待,我把你們打成華南五貓。”
葉開滑動著手中的螺紋鋼筋,眼神十分兇狠。經歷船上的生死危機,原本世故圓滑的葉開,更渾身充滿了血性,心明顯狠了起來。
華南五虎是親兄弟五人,本是華南一家出來的修行者,仗著兄弟人多,經常搞霸道欺凌弱者的事情。可謂,惡名昭著。
他們臉上的黑布被湖水沖掉,上岸之中,沒有給他們換干衣服,正懂得瑟瑟發抖。
領頭大哥單號霸天虎,真名袁大虎,雖然瑟瑟發抖,可他骨子里還有些傲氣,不敢與我師父對視,卻肆無忌憚地迎上葉開的目光,笑了一聲:“什么江城地界鬧事!你不過小小的江城協會的會長。趁著李淳罡出事,渾水摸魚才上的位。別在我面前叫嚷,我不怕你。”
葉開掄起螺紋鋼筋,對著袁大虎右腳膝蓋砸去。
只聽到一聲脆響,袁大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右腳膝蓋碎掉了。迅速倒在地上,哭天搶地,痛得鉆心。
“袁二虎,你配合一下!你不配合的話,我這個趁亂上位的會長,敲碎膝蓋的力氣還是有的。”葉開說道。
袁二虎嚇得滿頭大汗,嘴巴哆嗦:“我……我說,我說……她們說殺掉蓋九幽,給我們一人五十萬,合在一起二百五十萬,外加每人一顆大還丹,幫我們提升十年的修為。到時候,幫我們在華南境內,建立五虎門。袁家五虎將名震東南,奇門之中,誰見到了都要對我們恭恭敬敬。這個餌料太誘人了。我們五兄弟商量好之后,便答應了她們的要求。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收到二千五百塊的車馬費,她們承諾的好處。我們是一點都沒拿到……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