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蕎生孩子這件事,秦鋒對外界是保密的。
不過對有些人,這事情,卻是根本藏不住。
比如,何思遠。
何思遠現在已經不會砸東西了,畢竟那些茶具什么的,也是需要花大價錢買的。在現在的經濟形勢下,他們何氏集團的利潤連年下降,他也需要省著點花。
孩子出生了,何月蕎也沒有跟他告知一聲,這其實已經表明了何月蕎的態度。
何思遠很生氣,他卻沒什么好辦法,不管是何月蕎還是秦鋒,翅膀都硬了,完全不需要理會他們。
這個時候,何思遠很煩躁,他很想做些什么,卻不知道做什么。可什么都不做,內心里卻也是極度不爽。
就是在這樣的奇怪狀態之下,何思遠想到了一個辦法。
或許,可以把事情告訴何朝軍。
何朝軍之前跟何月蕎關系倒還算不錯,如果何朝軍知道了,以他現在的能力,是不是就想著去攀扯秦鋒?到時候,是不是就會有一些意外的事情發生?想到這里,何思遠心頭大為激動,他越想就越是覺得這一招可行,他直接就悄悄傳遞出去消息。
……
何朝軍開設了一個小廠。
服裝廠。
沒辦法,以何朝軍現在的能耐,他其實是沒什么好辦法的,他之前拿了一兩千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是辦一個很大的廠,那基本上是很困難來著。
為了生活,何朝軍只好耐住性子,開始做這些低端產業。反正只要能賺點錢就行,做什么對他來說,倒也不是很重要。
何朝軍經歷了一些艱辛,經受了社會的毒打,他的一些觀念,也在發生了轉變之中。
這一天,何朝軍忽然收到了一個消息,他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狀態。他哪怕觀念已經被轉變很多了,聽到這個消息,他整個人也是極度的難以置信,就跟聽了一個玄幻故事似的。
何朝軍想了一下,還是怒氣沖沖的殺了出去。
何朝軍在別墅外面叫門的時候,秦鋒正好也在。
外面傳來吵鬧聲,保鏢迅速過去解決。
秦鋒也沒當一回事。
不過很快的,一個女保鏢走了進來,靠近了秦鋒與何月蕎,低聲說了幾句什么。
秦鋒不動聲色,何月蕎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愕然,還有幾分糾結。她看了一眼秦鋒,遲疑說道:“何朝軍之前對我還算可以,他算是何家人里面,唯一一個對我還不錯的。”
“那就見見吧。”秦鋒不置可否。
很快,何朝軍走了進來。
這廝身上有些凌亂。顯然,剛才在跟保鏢對峙的時候,他吃了一些虧。
不過,即便他衣衫整潔,還是可以看出跟之前的差距多大。
何朝軍怒氣沖沖,惡狠狠瞪著秦鋒,來者不善的樣子。
秦鋒略一沉吟,讓其他人都退下,只剩下他跟何月蕎。
保鏢們其實還不太愿意,生怕發生什么事情。
“沒事的,就他這樣的,我一個可以打三個。”秦鋒很是淡然。
女保鏢莞爾,迅速退去。
何朝軍冷笑:“一個打三?你好大的口氣,你倒是來試試啊!”
何月蕎趕緊說道:“哥,你這是干嘛啊,你來這里,我歡迎。可是你要動我的男人,那我就不客氣了。”
聽到這話,何朝軍頓時有些語塞,他有些氣惱說道:“何月蕎,你清醒一點!你以為這家伙是什么好人啊!他跟我有仇的,知道不知道?他把你騙到手,還要讓你生孩子,就是為了報復我。也為了報復何思遠!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何月蕎有些古怪的看了秦鋒一眼,何朝軍跟他居然也有仇?這是跟何家人犯沖啊。
何月蕎嫣然一笑:“哥,你誤會了,秦鋒哪里會有這樣的意思,他跟我是真心相愛的。而且,也不瞞你,其實是我主動的,你真的是誤會秦鋒了。”
何朝軍臉色鐵青,心里還是不信,他跟何思遠一樣,自己不正,自然也覺得其他人都是差不多德行。
何朝軍繼續說道:“秦鋒,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不過你要是傷害我妹,我跟你沒完!就算我現在什么都不是,我妹妹也不是你隨便可以拿捏的。”
“喲,這么厲害?我怎么覺得你這話有些虛呢。你這么在意你妹妹,你之前怎么。”
“閉嘴!”何朝軍似乎覺得有些事情在何月蕎面前說了有些丟人,趕緊制止秦鋒:“我承認,過去的我,的確是有些垃圾,那個時候也不成熟,什么事情都不懂,覺得自己有錢,家里也有權勢,所以很囂張。”
“不過,現在我已經懂了,我只希望你真的不要對不起我妹妹,你要是有什么不滿的,就沖著我來好了。”
秦鋒看著何朝軍,臉色越發古怪。
這何朝軍,還真的是有些不太一樣了呢。
之前的何朝軍,那是什么嘴臉啊,他可是清楚記得。
現在他居然……難道這廝是玩一出苦肉計什么的,估計在自己面前演戲?看起來也不太像啊。秦鋒是真感覺到他是擔心何月蕎,生怕她在秦鋒這里吃虧上當,一輩子都毀了。
在這樣的時刻,他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勇氣,還真的是有些讓人刮目相看。
而何月蕎,對何朝軍也要客氣許多,比對何思遠的態度好多了。看來之前何朝軍對何月蕎的確還可以,這一點,其實可以從之前何朝軍發的那些短視頻里就可以看出。起碼,何朝軍的很多社交活動,是沒有排斥讓何月蕎參與的。
秦鋒搖搖頭,也懶得繼續跟這家伙廢話,他決定讓何月蕎跟何朝軍自己談談。有些事情,他說了沒用,還是要何月蕎自己說才行。
兄妹兩個談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樣子,秦鋒這才重新走了進來。
何朝軍坐在那里,臉色雖然還是很難看,不過卻沒有說出那些話。顯然,他應該是接受了現實。
何朝軍滿臉苦澀:“不管你們中間是怎樣的,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對我妹妹好點。我這個妹妹,其實還是很可憐的。”
秦鋒翻了一個白眼:“這種事,還需要你說?嘖嘖,沒想到你現在居然洗心革面了啊。不知道之前被你傷害的那些女人,你有沒有想過補償呢。”
何朝軍臉色有些難看:“等我賺錢了,我當然會補償的。”
“那你賺錢了沒?”
“勉強維持生活罷了。 ”
“哦,現在做什么來著?”
何月蕎插了一句嘴:“我哥現在開了一個小服裝廠,差不多五六十個人。”
秦鋒不由得笑了起來。真是活久見啊。之前的何少多么不可一世,現在居然開起了服裝廠?想想還真的是有些搞笑。
何朝軍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你想笑就笑出來好了,反正我覺得,現在憑借自己的雙手掙錢,不丟人。而且,對我來說,能好好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話倒也是。
秦鋒深深看了何朝軍一眼,對他現在的狀態有些好奇。他這是這對你幡然悔悟了么?還是說,因為不得已,不得不這樣?
秦鋒覺得前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何朝軍好歹也有一兩千萬,如果還是想要好吃懶做的話,一年光是拿利息,也不少錢了。
可何朝軍卻沒有這樣,而是搞了一些實業,看他的樣子,他似乎也是親自參與管理的。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看長期,秦鋒也沒多說什么。
自從這次何朝軍來了之后,何月蕎倒是經常說起何朝軍的事情。
上次何朝軍是接到了消息過來的,何月蕎幾乎可以確定,這是何思遠告訴的。至于為什么要告訴,肯定是不安好心。何月蕎恨恨說道:“他就是見不得我好,就是想要給我制造麻煩。還好現在何朝軍不是之前那樣的人,不然的話,還真的是有些讓人心煩。”
“沒事的,不管他怎樣,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們只要不受到影響就好了。”
何月蕎點了點頭,忽地嬌滴滴叫了一聲:“老公。”
聲音酥且麻,讓人心生花。
不過秦鋒知道,一般何月蕎這樣喊,八成是有什么事。他有些無奈:“親愛的,你有話就說話好了,不要這個樣子。”
“你不喜歡么?”何月蕎眼波流轉,掃了秦鋒一眼。
秦鋒當然喜歡,他恨不得立刻就把何月蕎就地正法。不過,還在做月子呢。雖然小月子過去了,可距離大月子還剩下十天,他不得不好好忍耐。
何月蕎靠了過來,溫柔說道:“要不現在也可以的嘛,我也想你了呢。”
“還是等等吧,既然要做大月子,那就做好了,等惡露都排干凈了再說。你說吧,到底有什么想要求我的。”
“就是關于何朝軍的,我知道他過去做了很多很讓人不爽的事情。不過他現在已經在改變了,我想要幫幫他。”
何月蕎看到秦鋒臉色有異,連忙說道:“這不是他說的,他什么事情都不肯跟我說,也不愿意張嘴找你。不過,我能感覺到,他的那個小服裝廠應該是經營出現問題了,去年還能賺個四五十萬,今年大概率是要虧損的。他投資好幾百萬,要是這錢虧了,也是要傷筋動骨的。”
秦鋒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何月蕎嘟嘟嘴,卻也沒說什么。
畢竟何朝軍雖然沒明說,可過去的事情,她還是聽了一嘴。換做是他,估計也不會對那樣的人有什么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