婯何月蕎為什么對何朝軍這么上心?
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之前何朝軍對她還算照顧。
另外一方面,估計也是跟何月蕎的孤獨感有關。她跟何家人老死不相往來,她在娘家沒了根。
何朝軍,算是她的一個根。如果何朝軍不爭氣,估計她會毫不遲疑斬掉,不過何朝軍看起來真的是改變了很多,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紈绔,這才讓何月蕎動了心思。
秦鋒之前沒繼續跟她探討那個話題,只有一個原因——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秦鋒還是想自己親自去看看。
秦鋒抽出了時間,直接就去了那個服裝廠。
廠子不大,位于郊區,路途崎嶇,地處偏僻。
秦鋒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停下了車,直接朝里面走去。
門口的保安是個老大爺,居然在打盹,根本就沒察覺秦鋒的出現。
秦鋒就這樣長驅直入,他忍不住搖頭,就這安保,跟沒有似的。
很快,秦鋒就看到了何朝軍。
讓秦鋒有些意外的是,何朝軍身邊居然站著一個孕婦,何朝軍在跟人吵架,罵罵咧咧的,那個孕婦則是一直都在柔聲勸說著什么。
走得近了,何朝軍終于聽明白吵架吵得是什么。原來那個人是廠里面的一個負責人,因為他之前的衣服版型出了一些問題,現在這一批衣服賣不出去,他正在訓斥這家伙。
那個負責人也很硬氣,各種找理由。
孕婦模樣的人應該是何朝軍現在的對象,則是一直都在打圓場。
秦鋒聽了一小會,聽不下去,走了過去:“朝軍,忙著呢?”
何朝軍看到秦鋒,臉色一黑。不僅是因為他現在的窘迫被人看到了。想當初,他是多么的瀟灑,出去消費隨隨便便三五萬,哪里會像是現在這樣拮據。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秦鋒是他妹夫,居然這么沒大沒小的,讓他很是生氣。
不過,何朝軍也知道在外人面前不好表露出這種關系,只是輕哼一聲,點了點頭:“你來了。”
秦鋒來了,這架就有些吵不下去。
何朝軍揮揮手,讓那個負責人反省去了,而他自己則是把秦鋒帶到了一邊的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只是隔出來的一個玻璃房,環境也很一般。
那個孕婦模樣的人在幫忙倒茶。
秦鋒趁機打量一下她,見她不算很漂亮,不過卻是極為溫婉,看起來屬于脾氣不錯的那種。
“介紹一下,這是秦總,這是我老婆何歡瑤。”
“原來是弟妹啊,你好,你好。”秦鋒笑呵呵打著招呼。
何朝軍都要罵娘了,我可是你哥,真的是沒大沒小的。不過,他也不好說什么,等何歡瑤一走,何朝軍立馬就變了臉:“姓秦的,你不要太過分了,居然占我便宜,而且,你不聲不響的跑過來做什么?看我笑話么。”
秦鋒嘆氣:“要不是你妹關心你,你以為我稀罕來啊。怎么著,廠子出現問題了?”
何朝軍嘴硬說道:“能有什么問題,就是一個小麻煩。我可以自己搞定。”
“是么?”秦鋒似笑非笑看著何朝軍,忽地問道:“那個負責人是什么人?跟你是什么關系?”
何朝軍也不傻,聞言楞了一下:“他是我老婆那邊的親戚,怎么了?”
“如果我是你的話,絕對不會留他。”
何朝軍狐疑看著秦鋒:“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日子過得不錯,想要故意挑唆?我告訴你啊,你這樣想,那就是豬油蒙了心,你這是做夢。”
秦鋒無語的看了何朝軍一眼:“你真的是豬腦子啊。一般家庭小作坊最怕的是什么?就是這種所謂的親戚。犯了錯吧,你說也說不通,就說剛才,你說一句,他頂三句,而且還各種理由。你是當老板的,還是他是當老板的?這樣的人不開,留著過年么?”
這話算是戳到了何朝軍的痛處,他神色很是掙扎:“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只是……”
“是不是你老婆那邊面子過不去?其實這也很正常。畢竟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性子軟的。沒想到這樣的女人居然可以拿捏你,真的是見識了奇跡。”秦鋒笑呵呵的,先是損了何朝軍一通,這才開口說道:“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要做。如果你老婆表達反對,不跟你站在一個立場的話,說句實話,這個老婆嗎,不要也罷。”
何朝軍臉色都變了,心情很是不爽。
秦鋒也不管他,自顧自說道:“你自己想想看啊,但凡是一個懂道理的人,都知道應該要站在誰那邊。人家都說娶妻要娶賢,一個不講道理的,不會為你的利益考量的人,這放在家里,會是怎樣的結果?”
“你們現在這廠子還很小呢,要是大廠的話,以后怎么辦,難道讓你老婆那邊的人都進來,最后你辛辛苦苦給他們打工,讓他們當大爺?”
秦鋒的這話算是說到了重點了,之前何朝軍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他考慮得沒這么深。秦鋒的話算是讓他下定了決心。
不過,秦鋒還沒完呢,他還有話要說。
“而且,我還覺得,這個人大概率是有問題的。”
“什么問題?”
“我問你,他是不是老師傅了,之前表現怎么樣?”
“當然是啊,之前表現還不錯,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讓他當這個負責人。”
“那就結了,既然是老師傅,而且,也做了很多年了,怎么可能還犯下這樣的錯誤,你不覺得這里面的事情有些詭異么?”
何朝軍臉色更是難看,有些不安問道:“不會吧,你什么意思,你不要嚇我。”
秦鋒冷笑:“其實你自己也想到了什么,只是你不愿意承認罷了。”
“我覺得,他大概率是被人收買了,他就是要讓你的生意做不下去,直接破產!”
“而對你這么痛恨的人還能是誰呢?當然是你那個冷酷無情,自私自利的老爸啊。你不會覺得你之前當眾宣告斷絕關系,徹底落了他的面子,這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吧?”
“該死的,怪不得我感覺最近事情做得這么不順,原來還有這么一個原因。”何朝軍狠狠一拳砸在硬木辦公桌上。他拳頭都砸紅了,卻渾然未覺,喘著粗氣,極為憤怒。
顯然,這事情還是讓他有些繃不住,他幾乎都要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