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維順手把依依綁到了自己的背上,這時候也顧不得思索,這些根須為何會突然之間全部化為飛灰。
姜澈渾身汗毛立起,抬頭看去。
嘩啦啦···
并非是樹葉的響動,而是那無數(shù)懸吊在樹上的白骨,在這個時候,都猛烈的晃動了起來,那黑洞洞的眼眶,齊刷刷的注視著姜澈。
隨著姜澈抬頭,這些被懸吊起來的白骨,嘴巴張開,發(fā)出古怪的聲音。
“府君,府君,府君···”
數(shù)百上千具白骨,嘴巴開合,發(fā)出同樣的聲音。
李維頭皮發(fā)麻,轉(zhuǎn)頭看向了姜澈,這個時候,就算是他的反應再遲鈍,從這群白骨的反應之中,也是能夠知曉,這黃崗村的異變,絕對是跟對方有關(guān)了。
樹上的這些骷髏,全部都面朝姜澈,那一雙黑洞洞的眼睛,也是盯著姜澈,半點都沒看向一旁的李維。
“小心。”
姜澈面色一變,連忙提醒道,他分明是看到,一具白骨,從天而降,那尖銳的手骨,徑直往李維的腦門上插去。
飲勝寶刀揚起。
追···
李維看到姜澈的動作,他沒有察覺到任何的危險,依然是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
一條根須,陡然自地里面噴射而出,剎那之間貫穿了他的后背,直透前胸。
“嗬嗬···”
李維眼中血絲密布,眼珠瞪出,張開嘴巴想要說什么,無數(shù)細微的根須,就好像是密密麻麻的頭發(fā),不,更像是血管,帶著鮮艷的紅色,從他的嘴巴里面延伸而出,遍布渾身上下。
至于被他背在后面的依依,更是先一步死掉了。
李維和依依的身體,更是迅速的干癟了下去,他們渾身上下的精血,都被這些根須吸干了。
姜澈目光冷漠。
火度羅刀法。
刀光凌厲熾烈。
李維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下去,熄滅之前,則是帶著解脫之意。
火度羅刀法之下,李維和身后的依依尸體上,那無數(shù)如血管一般的根須,全部都化為了灰燼。
腦孩子中,云浪府君印散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緊接著,出現(xiàn)在了左手掌心之中。
姜澈原地一個躍起,只見到無數(shù)的根須,自他之前站立之處,破土而出,于半空之中,互相纏繞綿延,集合成為了一只大手,向著他抓攝了過來。
姜澈于半空之中宛如是鐵石一般,轟然落地,看著那無數(shù)根須繚繞形成的手自頭頂上抓了個空。
但是,地上,更多的根須,破土而出。
“府君,府君···”
那本是被懸吊在樹上的數(shù)百上千具白骨,也是在快速的聚攏了過來。
離得近了,才能夠看清楚,這些尸骨只剩下白骨了,還沒散架,完全是因為白骨上面,纏繞了無數(shù)細如發(fā)絲的根須。
姜澈落地之后,飲勝寶刀橫掃,火度羅刀法那熾烈的氣勢,焚化纏繞而來的根須。
但是,越來越多的根須,席卷而來。
神通:望氣。
山川地氣,吉兇禍福。
姜澈眼中閃過玄奇的光芒。
在那槐樹主干上的土地廟內(nèi),一雙眼睛也是直直的看了過來。
這眼睛的主人,是個人,但是似乎是沒有血肉之軀,而是如充氣娃娃一般,就好似是只剩下了人皮,此刻正滿臉興奮的看著姜澈。
幾乎是在目光對視的瞬間。
那人皮的雙眼猛地閉上,身上有黑氣散逸開來,并且還有一股難聞的燒焦氣溫彌漫開來。
望氣神通對于這邪神,居然是也有傷害。
“那是誰?”
姜澈用力的眨眼,雙眼酸澀無比,眼淚也是嘩啦啦的往下流淌。
除了那似乎是人皮邪神之外,他赫然是還看到了一團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芒,雖然有些暗淡了,但是看起來的確是有些眼熟。
“不是說去京城了嗎?”
姜澈腦海里面閃過這樣的一個疑惑。
愿力:一千二百七十五。
殺死李維,并沒有得到愿力。
姜澈也不知道,到底是李維從來沒殺過人?還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現(xiàn)在也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
他之前施展巡山神通,并未附加上愿力。
他要把最強大的一擊,送給槐樹主干內(nèi)土地廟中的邪神。
如果所猜沒錯的話···
火度羅刀法被姜澈施展道了極致。
飛灰沸沸揚揚。
姜澈身上氣血陽光,幾乎是要燃燒了起來。
轟隆!
姜澈狼狽的砸落在地上。
無數(shù)的根須破土而出,要刺入他的體內(nèi)。
“滾!”
姜澈身上陽剛氣血綻放,這些根須才剛接觸到他的肌膚,就被點燃,燒成了飛灰。
這些根須,看起來無比的驚人,但是本身的強度,不算是很高,尤其,不管是火度羅刀法的熾烈氣息,還是姜澈身上的陽剛氣血,都能夠?qū)@些根須造成驚人的傷害。
因此,姜澈到現(xiàn)在,也只是輕傷而已,但是,他體內(nèi)的罡氣,幾乎是都要消耗一空,就連內(nèi)氣,也是消耗大半以上。
最關(guān)鍵的是,那懸吊在樹上的數(shù)百上千具白骨,已經(jīng)是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層層把他包圍在了其中。
“距離不到五十米,應該是夠了。”
姜澈看著那自天而落的尸骨,透過縫隙,看向了槐樹主干內(nèi)的土地廟。
他如今的巡山神通,已經(jīng)是能夠籠罩方圓八百米的范圍了。
當然,威力最大,還是在百米之內(nèi)。
他之前強忍著沒有施展巡山神通,就是怕打草驚蛇,讓那土地廟內(nèi)的邪神有所警覺,有所防備。
如今,已經(jīng)是侵入到五十米的范圍之內(nèi)。
再往前,姜澈已經(jīng)是無能為力了。
如果他如今是真罡境,還有一點可能。
不知道這槐樹和土地廟內(nèi)的邪神,是因為什么原因,感覺并不算是特別的強大。
或許,也有部分被姜澈所克制的緣故,顯露出來的威力,短時間內(nèi)居然是無法威脅到姜澈。
飲勝寶刀斬出,熾烈的氣息,居然是沒有焚化纏繞在尸骨之上的根須。
姜澈目光一凝,閃電般的后退幾步避開,臉頰上被白骨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飛劍。
“嘶···哈···”
仿佛是喘大氣的聲音,自槐樹主干那邊傳來。
那飛舞在半空的根須,那包圍過來的尸骨,都是停頓了一瞬間。
緊接著,徹底的瘋狂了起來,就連槐樹的樹枝,一下子都垂落了下來。
那傷了姜澈的白骨,直接被撕碎了,所爭搶的正是殘留在它指骨上的姜澈血液。
然后,仿佛是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注視,落到了姜澈的身上。
貪婪、嗜血、兇戾、殘暴等種種的欲望,都蘊藏在這些注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