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
無數的聲音,匯聚到了一起。
姜澈一聲悶哼,雙耳之中有鮮血流淌而出。
他不知道,這是否因為云瑯山神的身份,還是修煉了云瑯煉神訣的緣故,導致他的鮮血,居然是對這樹妖和那邪神,有了致命的吸引力,居然為了爭搶那一兩滴鮮血,都要互相廝殺起來。
這也讓他第一時間意識到,土地廟內的邪神,和這樹妖,并非是統屬關系,更像是彼此之間的合作。
可惜,情勢危急,容不得姜澈去思索那么多。
若不然,倒是不必硬拼,完全可以想辦法,讓樹妖和邪神起內訌。
神通:巡山(山神出巡,萬獸俱伏,妖邪退避)。
愿力:二百七十五。
瞬間消耗一千點愿力。
在姜澈的身后,仿佛是有萬千山峰的幻象浮現,高大巍峨,雄偉崇高,亙古長存。
一剎那間,沖到姜澈面前的尸骨和根須,就好像是中了定身術一般。
然后,就知道姜澈百米范圍內的所有根須,盡皆風化為無數的灰燼,紛紛灑灑,仿佛是下起了一場灰雪。
而那些本來是完整的尸骨,嘩啦啦的摔落一地,許多骨頭甚至是朽爛破碎了。
姜澈甚至是看到了一具熟悉的尸骨。
雖然血肉已經完全消失了,但是身上的衣服還在。
那是被他一刀斬殺的邪修劉棣。
不用猜,他一身的血肉,必然是被這樹妖吃掉了,化為了養分,而他的骨頭,則是被懸吊起來,應該是被土地廟內的邪神所控制。
這樹妖跟土地廟內的邪神合作,前者吞噬血肉為自身養分,后者操控尸骨為傀儡,可以縮是各取所需了。
當然,姜澈猜測,這些人的魂魄,大概率是被土地廟內的邪神給吞噬了。
于邪神而言,人類的血肉,只是取悅他們的血食,更多的是類似于人所吃的零嘴之類,或者是家常菜,而魂魄,才是邪神真正的饕餮大餐,能夠讓它們的實力提升上去。
相比起,樹妖汲取人類的血肉,也能夠壯大自身,但是卻不如邪神吞噬魂魄來得那么的明顯。
這棵樹妖,枝葉籠罩整個黃崗村,甚至是延伸到了村外面去。
不用猜,黃崗村的村民,早就死在這樹妖之下,怕是連十五年前,圍剿邪神的云山城軍隊,也都化為了樹妖的肥料養分了。
姜澈單膝跪地,臉上帶著疲憊之色,但是他依然是瞬間站起來,向著遠處的槐樹主干的土地廟跑了過去,腳步踏過,許多散落的白骨破碎。
轟!
驚人的火焰,自那土地廟之內噴涌而出。
在姜澈的眼中,那身在土地廟內,仿佛充氣娃娃的人皮邪神,已經是完全干癟了下去,然后就被這驚人的火焰給噴了出來,渾身上下燃燒著火焰,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然后,飲勝寶刀貫穿了這張人皮。
火度羅刀法熾烈的氣息,伴隨著刀光,撕碎了這人皮邪神。
姜澈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愿力加身。
這不是邪神本體?
姜澈一念至此,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然后,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高挑人影,渾身都燃燒著火焰,把整個土地廟都燒毀掉了。
唐七七。
在唐巖的口中,唐七七本是應該前往京城才對。
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出現在了這里。
唐七七的身上,一張黃黑相間的虎皮在火焰燃燒之下,脫落了下來。
那虎皮似乎是有自己的靈智,猛地一個旋轉,伴隨著狂風襲來,要覆蓋到姜澈的身上。
神通:巡山。
愿力消耗兩百。
虎皮頓住。
飲勝寶刀閃過耀眼的寒光,熾烈的刀氣,撕碎了整張虎皮。
甚至,姜澈左手掌心之中的云瑯府君印,也是砸到了這虎皮的腦袋上。
那個大大的王字紋路,瞬間燃起了火光。
一聲虎吼,震得姜澈眼前發黑,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好幾步,緊接著就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愿力加五千七百零一。
姜澈大口的喘息著,甚至是顧不得去高興,一下子多了如此之多的愿力,下意識的坐起來,然后馬上站起來。
他還真的擔心,自己的屁股底下冒出幾條根須。
那就真的是菊花殘,滿地傷了。
幸好,他擔心的事情并未發生。
唐七七的睚眥誅邪刀出鞘,只是一刀,樹妖那至少是需要十數人才能夠合抱的巨大樹干,碎裂開來,火焰狂舞,迅速的上下蔓延。
短短的幾個呼吸時間,這樹妖就已經是遍布火焰,瘋狂的燃燒了起來。
甚至,連地上都有火焰騰的冒出來。
顯然是地下的根須也被點燃了。
姜澈目光一掃,地上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虎皮,下意識的彎腰伸手撿起來。
然后,就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一緊,整個人已經是被單手攔腰抱起來了。
好半晌之后,姜澈才回過神來。
遠處,那樹妖就仿佛是一棵巨大的火炬,熊熊燃燒著,濃煙滾滾,遮蔽了陽光。
而周圍的濃霧,不知道何時,居然是已經消散了。
姜澈深吸一口氣,那惡臭的味道,好懸沒把他熏吐出來。
干嘔了幾下,也只是嘔出來一些水而已。
他從昨天到現在,也就是吃了點帶著的干糧而已,沒吃其他的東西。
昨晚黃崗村里面見到的晚餐,他可是半點都不敢動。
本以為,只是返回竹山城的陳家村,距離不算很遠,沿途都有客棧茶鋪之類,因此沒準備多少干糧。
自然,也吐不出什么來了。
“多謝。”
姜澈干嘔完之后,才轉頭對唐七七道謝,他的面色有些蒼白,身上氣息也是有些微弱。
他根本沒有想到,這樹妖燃燒起來之后,味道居然是那么的難聞,感覺就好像是前世路過垃圾處理廠,不,比那還難聞十倍。
“該說謝謝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被困在里面多久。”
唐七七臉上也是帶著疲憊之色,看著姜澈的眼里,則是帶著笑意,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這是怎么回事?”
姜澈連忙問道。
“你聽說過為虎作倀嗎?”
唐七七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