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沉著臉,森森寒氣如針刺骨,漆黑的雙眸如同望不見底的深淵。
姜時愿縮了縮脖子。
也為自己的話感到后怕。
他如果非要捉弄她,只要說一句喜歡她,逼迫她退親怎么辦?
可姜時愿卻清楚知道。
哪怕是敷衍,哪怕是謊言,秦晏也不愿意對她說這樣的話。
或許,只有面對顧宛兒的時候,他才會有人類的情感。
“確定了是嗎?”秦晏拿起她的研究報告。
幾乎沒有翻閱,聲音透著滲人的戾氣:“要用這個,換你的自由?”
姜時愿點頭。
明明是自己期待的結局。
胸口卻像是中了一劍,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實驗室我也可以退出。”
秦晏掃了她一眼,蓬勃的怒意幾乎要壓不住:“不用。”
他拿著東西就走。
沒有再留下一句話。
姜時愿跌坐在空空的包廂中,心口陣陣綿密鈍痛。
忍不住淚流滿面。
……
晏和總部。
秦晏把實驗報告扔到桌子上,臉上的陰郁冷肅幾乎要凝成實質。
加班還沒回去的周舟聽說他回來。
跑過來圍觀老大被感謝的暗爽名場面。
誰知道,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霧靄沉沉的一張臉。
“你幫了小時愿這么大的忙,小時愿沒有感謝你?”
秦晏笑容中帶著譏諷:“送了我不少利益算不算?”
他把實驗報告拍過去:“用這個,換遠離我。”
周舟翻看報告,眉頭蹙起來:“這跟咱們晏和的根本路線沒什么交集啊?是哪個分公司需要的原材料嗎?在化妝品上可替代性雖然不強,但是對于咱們,便宜好用的替代材料太多了,不值得。”
他推了推眼鏡:“小時愿賣你多少錢。”
秦晏燃了一支煙,黑眸沉沉:“一個億。”
周舟:“……”
“真黑啊!”他忍不住嘖嘖感慨,“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老大你為了小時愿也真是不計成本。”
秦晏吐出一口煙霧,冷戾的薄唇繃起來:“讓陳最準備好,投資實驗室的具體事宜,從我個人賬戶上出。”
“啊?投資實驗室?”周舟難以置信,“那一個億還是先期投資,老大,你追女生真用心啊!”
秦晏冷嗤:“不,我在和她,劃清界限。”
周舟不懂。
周舟迷惑。
周舟看著老大凝聚成實質的戾氣不敢問。
轉而去問陳最。
陳最哈哈大笑起來:“你搞技術搞傻了吧?老大根本就是被小時愿甩了!”
“他投資實驗室是給小時愿的訂婚禮物,現(xiàn)在小時愿把成果送到他面前,要換自由,他再說不投了,不顯得很在意嗎?”
周舟仍然不理解。
陳最“嘖嘖”:“你不懂,男女這點事,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周舟傻乎乎的問:“那老大呢?”
陳最吐出一口煙霧,沒說話。
……
次日。
姜時愿接到導師電話:“愿愿啊,晏和開始跟我們走合同了,簽不?”
姜時愿愣了下,沒想到這么快,點頭:“簽吧,晏和很公道。”
又和導師聊了一會兒,她才放下電話。
劇烈的窒息感從腳底板升起。
她果然想得太多了,秦晏投資實驗室,只是商業(yè)布局而已。
她又怎么會覺得,和她的感情,會影響秦晏對于商業(yè)的判斷?
她,何德何能?
揉了揉太陽穴,姜時愿投入到工作中,又看到了幾個藝人的商業(yè)合約。
她翻看了片刻,把東西放到一邊。
靜不下心,沉不了氣,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
姜時愿趴在桌上,只想平靜一下,電話鈴聲卻又打破了她的安靜。
電話另一端,顧宛兒聲音興奮而急切:“愿愿,快來,我需要你!你不會放著你親愛的嫂子不管吧?江湖救急,地址我發(fā)你!”
地址在秦氏的商場中。
那邊安保嚴密,姜時愿想了下,表面的和平還必須要維持。
叫上司機趕過去。
可在顧宛兒發(fā)她的那家店你,沒看到顧宛兒。
反而看到了長身玉立的……
秦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