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愿本能就想走。
顧宛兒卻從里間出來,沖姜時愿招手:“愿愿,快來,幫我看看這條裙子好不好看。”
姜時愿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去。
還低低喊了一聲:“大哥。”
秦晏的目光沒有半點波瀾,像是把她當一個全然的陌生人。
姜時愿心頭發堵,卻沒有說什么。
只是看著鏡子中的顧宛兒。
純白的長裙,流暢的緞面,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只是怎么看,怎么有點別扭。
好像顧宛兒被裝進了一個殼子中,和本人十分割裂。
顧宛兒沒等她的意見:“我之前定了幾件禮服,你幫我挑一下,訂婚當天要穿的,可不能馬虎。”
姜時愿點了點頭:“那自然是要好好挑選。”
心口卻像是被細繩擰著,無比難受。
前一天還在和她糾纏不清不肯放手的人,這一秒又要她來給他的未婚妻挑選禮服。
未免,太過殘忍。
顧宛兒進去后,定制店除開店員,只剩下姜時愿和秦晏兩個人。
尷尬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姜時愿受不了,開口讓店員領著她看一看。
店員詢問她穿著的場合。
姜時愿想了下。
秦老爺子的壽辰將至,便提了這個要求:“低調一點,有現貨的最好。”
這家店是江城豪門的衣櫥,由老師傅親手制作的要提前兩個月預定,她訂婚的禮服就出自這里。
不過只是簡單一件衣服的話,倒是沒有那么麻煩。
店員很快幫她推薦了三件。
推著和她身形相當的模特假人給她看效果。
三件風格各有不同。
一件純白蕾絲裙,腰腹下綴了羽毛,乖巧安靜。
一件海藍抹胸,胸前像是盛開的蝴蝶,深V,格外矚目。
還有一件……
霧靄藍趁著珠白的碎片長裙,傾瀉開來,燈光下發著光,幾乎看一眼,就移不開眼睛。
如果參加活動,姜時愿會選擇最后一件。
她是當紅小花,穿的再明媚都不會引人非議。
可是爺爺的壽辰,她指了指第一件:“就這個吧。”
“第三個,給她試一試。”
身后,清冷的男音一錘定音。
店員為難地看著姜時愿:“姜小姐,可以幾件都試穿一下。”
姜時愿和秦晏之間的齟齬,沒有必要為難打工人,她點頭:“好。”
店員去試衣間準備,姜時愿回頭看秦晏。
秦晏只是淡淡回望,像是以往被她拉來挑選禮服一樣的云淡風輕:“不喜歡?”
姜時愿不知道說些什么。
他的白月光,即將訂婚的未婚妻就在里面。
他卻在外面為別的女人挑選禮服。
姜時愿心刺了下,抿了抿唇,發短信,邀請秦星熠來幫忙。
禮服的試穿很費時間。
姜時愿穿上第一件時,顧宛兒已經換了一件。
她看著姜時愿,眉頭擰了擰:“愿愿你是要穿去我的訂婚宴嗎?太素了一點,我覺得不好看,換一下。”
姜時愿卻比較滿意。
不出挑,卻也不出錯,到時候再畫一個清淡的妝容,扮演一個乖巧的后背足夠。
她選定了,就不想再試。
看出她的想法,秦晏目光沉如深淵:“不想試給我看?”
這話太曖昧,顧宛兒驚訝地看過來。
姜時愿心口一緊,如刀架上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