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佇立在那,沒有多余表情。
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些話,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他看著姜時愿抗拒的目光,心頭被砸了下,聲音悶的像冰:“姜時愿,再給我一個機會。”
他試圖去抓姜時愿的手。
姜時愿卻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冷淡:“機會稍縱即逝。”
她推著奶奶,沖著秦老爺子鞠了一躬:“爺爺對不起,我失態了,我們就先走了。”
姜時愿和姜奶奶離開后,秦老爺子長吁短嘆。
“你怎么就不會談戀愛呢?你和愿愿在一塊三年,她當時多喜歡你啊!怎么就能搞到看見你就厭煩的程度?”
秦晏后槽牙咬的側顏緊繃:“我不知道。”
秦老爺子嘆口氣:“也不能怪你,你爸你媽……”
“算了,你要是真喜歡愿愿,就先不要著急,我看愿愿好像也不急著找對象,爺爺給你找一個心理醫生,你先去看一看,好不好?”
說到后面,秦爺爺不由自主放輕聲音。
從前,每一次提到心理醫生秦晏都要大發雷霆。
他并不覺得他有病,情感冷漠又如何?他的抱負,他的努力一切都不會白費。
什么虛無縹緲的愛和喜歡,他根本就不需要。
可這一次,秦晏卻緩緩點頭:“好。”
秦老爺子熱淚盈眶:“好好好,爺爺這就給你安排。”
其實秦晏有一個做心理醫生的朋友,上次在療養院見到姜時愿時,他就是去咨詢心理醫生。
他那個時候,就感覺到了對姜時愿的在意。
不是憤怒,不是占有欲,甚至不是偏執。
他好像真切感覺到了對姜時愿的在乎,希望她能高興,希望她不要受到傷害,想她所想,幫她忙,只要能聽到她的聲音,就不由自主浮想聯翩。
他不知道這件做什么。
心理醫生說,這就是愛。
可沒有經過系統的治療,秦晏也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愛。
只要一提到愛這個字,他就會不由自主逃避和退縮。
“阿晏,爺爺給你安排好了,你明天就去好不好?”
秦老爺子打完電話,問秦晏。
秦晏點頭:“好。”
他要學會愛,才能夠愛姜時愿。
才會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
另一邊。
姜奶奶和姜時愿回到家。
姜時愿心臟都是麻木的,她撫摸著小腹。
腹內的胎兒還不會胎動,但是她好像能感覺到孩子的存在。
秦晏和她道歉的一瞬間,姜時愿差點掉淚。
可她不能,也不可以再讓孩子置身危險之中。
“我們不原諒爸爸,好不好?”
小腹沒有動靜。
姜時愿自己輕輕按壓兩下。
笑中帶淚:“你點頭了呀!”
把秦晏表白的事情拋諸腦后,姜時愿和秦星熠說了一下爺爺的決定,就再一次投入緊張的工作中。
這一工作,就是半個月。
奶奶的復查時間到,姜時愿帶著奶奶去療養院復查。
在療養院門口看到秦晏。
姜時愿眉頭皺起來。
他不會是跟蹤她來這里的吧?
卻看見秦晏從里面出來,一個醫生打扮的人送他出去,含笑跟他說。
“秦先生,您現在已經有一些感知愛的能力,回去有機會的話,可以表達出來。”
“您的下一階段治療已經開啟,您確定還是每天都來嗎?”
治療?
姜時愿頭腦轟鳴。
想到姜奶奶給她視頻的時候,那后面的一張診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