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止帶了一套衣服來。
擔心不夠,還多帶了些,就是能穿而已,別講究款式材質。
那女人聽了緩緩舒了口氣,看著手里的衣服,也不知想啥,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穿上衣服。
“哦!那謝謝你們!我雖然看不清你的臉,但你眼睛都那么好看,人一定很美,心更美!你是個大好人!”
宋蕓突然被夸,還被發好人卡,怔了怔。
她蒙著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這都能看出好不好看?
行吧,怎么說都成。
“這邊情況不是很好!同志,你看看能不能先過來這邊看看?”
一起來的女同志,有一人忽然闖了進來,神色焦急。
進來就直接尋找宋蕓的身影,語氣有點沉重。
宋蕓回頭對正在穿衣服的女人說,“你穿好衣服就在這等我,不要走動,我先過去看看。”
說完,跟著那女同志快步走了。
山洞中用木板和稻草做了隔間,一個轉身就能到。
到隔壁一看,情況確實不樂觀,人都躺著了。
宋蕓二話不說,上前把脈檢查。
一番簡單檢查后。
“她們有些虛弱,餓的,一會兒熬些吃的給她們吃,補充能量后,精神頭便會好些。給她們先穿衣服吧。”
這三人都沒有穿衣服,身上就只蓋了張薄薄的單被,單被還被撕成條狀了,擠通鋪似的,全都躺一塊兒。
連一張像樣的床都沒有,地上鋪的全都是各種草,現場看著就很凌亂不堪。
宋蕓不知該說什么好,心口似有什么壓著,心情有點沉。
她轉身出去了,走到了外邊的大洞,沒瞧見顧知珩幾人。
喊了一聲,才看到顧知珩從墓道里探出頭來。
原來是為了避嫌,生怕里邊的女人忽然沖出來,到時看到了不該看的,到時難以解釋,不好收場。
三人便干脆躲進墓道里,里邊情況搞定了,自然會來尋他們。
宋蕓很贊同,這樣做沒錯。
她走了過去,顧知珩輕輕問了一句,“情況如何?”
宋蕓沒馬上說,她斟酌了一下,“里邊有四個女人,三個躺著,一個能站著。四人應該是許久沒進食,身子挺虛弱的。躺著的那三人受了風寒,有些低燒,人都有些迷糊了。
她們身上多少都有些傷痕,未痊愈,有的發炎了,呃,就是,她們有那個婦科病,拖久了,有點嚴重,這個以后需好好治療。
我的建議就是,等她們穿好衣服后,讓她們出來到大洞這,我弄點吃的給她們,讓她們恢復點精神,你們搜尋,到時一起走。”
顧知珩沒有反對,“那就按照你說的來做。我們在這等,你們搞定了,就大聲喊我們就行。”
待宋蕓轉身要離開時,顧知珩又說,“辛苦你了,一切小心點!”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輕輕在耳邊響起,宋蕓愣了一瞬,顧知珩說話也能溫柔?
這和他高冷孤傲的性子,有些不搭啊!
或許是這不好大聲說話?
嗯,應該是了。
于是,嗯了一聲,便又走了。
只是讓顧知珩一旁的兩個男部下,著實給驚了一下。
他們內心在吶喊,那不是環境導致不敢說大聲,那切切實實是變音了!
哪里到了這就會變溫柔,不可能的!
對他們,就算條件再不允許高聲說話,他們頭頭依舊出口成冰,冷著呢!
明明就是人不同了!
宋蕓沒多想,回去后,把那四個女人帶到了大洞空地上集中一起。
簡單詢問了一下情況。
“劉三強去了哪我們不知道!我們一直都在這呆著,他干了壞事,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也是被逼的,但凡我們有機會逃離,都不會留在這!”
“對!我們也不想這樣,這不是我們的錯,不能給我們定罪!要定罪,必須讓劉三強那畜生死透透!”
“那畜生好些天沒回來了,留給我們的吃食早沒了,我們想跑,但沒法跑。我們知道吃食藏哪,但沒法弄出來。”
“那畜生把自己當皇帝了,一天天不干人事,我知道他藏了不少東西在后邊那洞里,但用大石頭堵住了,我們搬不開。”
“他就是個惡魔!他專門挖別人的祖墳,是要遭天譴的!他渾身都散發著腐臭味,卻覺得自己很香,噴一些什么香水。每次回來都發神經,使勁折騰我們,但從不給我們看帶回來的東西!”
這四個女人非常痛恨劉三強,咬牙切齒,眼里滿是憤怒,但身子虛弱,說出來的話卻沒有多大的震懾力,而且還有點言無倫次。
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只想發泄內心的憤恨。
宋蕓從她們的話里提取了關鍵信息,大概知道了里邊的情況。
接下來,她用石頭砸開了角落的木箱子,從里邊拿出米糧。
好家伙!
都是白米糧啊!
吃得可真好啊!
還有白面呢,小米也有!
鎖得死死的,不讓人隨意拿取。
嚴格控制吃食啊。
今日她可不客氣了,必須讓那四人吃個飽!
洞里有現成的煮飯的工具,這應該就是她們在這生活添置的。
“你們可以進來了!接下來的事,交給你們了!”
宋蕓朝顧知珩所在方向嚷了一嗓子,轉頭對那四個女人說,“你們就呆在這,別亂走!我煮些吃的給你們,吃飽了才有力氣走下山去。他們干什么,不用去管,也不用去看。”
四個女人聽到外邊還有人,全都驚慌了起來,眼里滿是恐懼,不由自主就擠到了一起,低下頭,縮著肩膀,雙手絞著衣角。
宋蕓喊了之后,顧知珩帶著人進來,然后商量接下來怎么做。
宋蕓沒再參與,那是他們的事情,她只管看好這幾個女人,煮好一鍋粥就行。
不該她管的事,她一點都不想多理睬。
那個還能活蹦亂跳的女人叫柳青青,她是最遲被蒙騙拐來的,所以她的精神狀態是四個里最好的。
而她也是最犟的一個,很有脾氣。
那三個沒精打采,眼里沒了光亮的,許是被折磨久了,麻木了,對生活沒了什么盼頭,身上有些死氣沉沉。
都怪那該死的劉三強,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把如花似玉的姑娘折磨成這樣子,死后要下十八層地獄!
“我們還能回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