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
周聿治吞吞吐吐，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
“不是我，是顧軟詞……”
周聿修沒有接話，讓他繼續往下說。
反正如今的周聿治已經慌了，不如讓他自己坦白。
看到大哥無動于衷，他確實是蒙了。
“大哥，不是這樣的……真的，你相信我。”
周聿修還是沒有說話，繼續讓他解釋。
周聿治終于說了出來：“我當時是想讓吳一弦流產，可是遞給她那杯茶，她并沒有喝，對我戒備太深，我只好用了一些粉末，之后趕緊走了。結果顧軟詞不知道什么時候在我身上放了強烈的麝香丸，我一直跟你們待在一起，所以嫂子才會……”
周聿修聽了之后，閉上了眼睛。
這些，大概就是天意吧。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考著如何應對。
終于，他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
“聿治，你怎么會變成這樣？竟然想著對顧大將軍的夫人動手？”
周聿治低下頭，不敢直視大哥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想讓吳一弦流產，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周聿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聿治，你知不知道，若是你成功了，不僅害了吳一弦，還害了你自己，更害了我們整個周家。你以為顧家真的會放過我們周家？還是你覺得顧家沒有實力把我們周家連根拔起？”
周聿治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當時他確實是昏了頭了，做了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都在后怕。
還好他在茶杯中下的藥過一段時間就會消散，查不出來，不然一定會給周家惹來禍患。
“大哥，我當時沒有想那么多，若是真的想到這些，就不會做這件事了，如今我后悔也來不及了，到底是害了嫂子……”
周聿修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他閉上眼睛，周家，真的讓他待得很辛苦。
“逆子，竟然是你！”
這個時候，周執禮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周聿修兩兄弟都愣住了，沒想到周執禮竟然也沒睡，而且剛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父親……”
周聿治轉過頭，果然看到一臉驚怒的周執禮，站在那里身形都不穩了。
周執禮幾步走上來，狠狠地給了周聿治一個耳光。
“你這個敗家子，這一切竟然因你而起，你是恨我周家不滅么？”
周聿治被打得偏過了頭，臉上瞬間紅腫了起來，嘴角也流出了鮮血。
他捂著臉，卻不敢反駁。
他想起了那個紙條，活埋祖母和害死侄子的罪名，壓得他喘不過氣。
周執禮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周聿治，聲音都變了調：“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我們周家好不容易有些喜事，卻因為你徹底變成了壞事！”
周聿修扶了周聿治一把，面色平靜地看著周執禮。
他的語氣更是讓周執禮意想不到：“父親，您先消消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再想辦法解決。”
周執禮聽了之后果然更加生氣，大兒子作為那個孩子的父親，竟然能做到如此平靜，只能說明他從來沒有期待過這個孩子出生。
他怒道：“周聿修，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那是你的孩子，是我們周家的希望！”
周聿修卻好像是解脫了一樣說道：“父親，我們周家還有什么希望？我作為兒子，想要給娘親立一個牌位都不行，百善孝為先，父親直接就閹割了我們對親生母親的孝道，二弟切切實實地執行了父親的意愿，還指望周家將來有什么希望？”
“你說什么？”周執禮更加生氣。
“若不是這個孩子，我不會是如今這個態度，既然他也不想來到周家面對這殘破不堪的局面，也是件好事，我們周家內部的問題，我們可以重新解決。父親，我還是那句話，您對我娘親，您承認么？”
周執禮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周聿修竟然會如此直接地質問他關于他娘親的事情。他顫抖著手指著周聿修，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聿治在一旁看著，心中五味雜陳。他一直以來都遵循著父親的意愿，從未有過半句怨言，但此刻，他卻覺得周聿修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打在了他的心上。
周執禮終于開口，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這個逆子，竟然還是如此執迷不悟，我以為你已經想通了，沒想到還是如此冥頑不靈！你娘親的事情，我自有分寸，哪里輪得到你來置喙！”
周聿修卻不再退讓，他直視著周執禮的眼睛，說道：“父親，既然如此，那還請您改立世子吧，這周家的世子，我不當了。”
周執禮被周聿修說得啞口無言，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兩個兒子，突然覺得自己竟然如此陌生。
尤其是周聿修用世子之位反過來要挾他，實在是讓他沒有辦法承受。
“噗……”
他吐出一口鮮血，直接栽倒了下去。
周聿治嚇壞了，驚呼了一聲之后，馬上嚷嚷著吵醒了下人們，把周執禮抬到了屋里。
葉蘭欣醒過來看到周執禮這個樣子，直接蒙了。
“又怎么了？不是好好的么？”
她滿心疲憊，這幾日周家的霉運好像是烏云罩頂一般，也太濃厚了。
周家兄弟沒有時間給他解釋太多，一切以搶救周執禮為先。
周聿治的醫術這個時候還是發揮了作用，不過他已經有了心魔，畢竟祖母和葉凌月肚子里的孩子，都算是死在他手里。
他給周執禮緊急處理之后，還是派人去請了張凇銘。
“怎么樣了，你父親怎么樣了？”葉蘭欣也擔心得不行。
畢竟如今周家還要靠著他撐著，若是他出事，周聿修就要襲爵，將來他對自己一定不會有如今這樣上心。
周聿治頗為擔憂地說道：“父親是急火攻心，就看看他什么時候醒過來了，若是醒來得及時，就沒什么事……”
葉蘭欣馬上問道：“若是一時半會醒不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