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無心理會他了,張泰的手已經伸過來了。
我伸出雙手跟張泰握了握手。
“泰叔客氣了,應該的。”我笑著回應道。
張泰剛張嘴,只是話還沒等說出來呢,李醫生那驚愕的聲音便已經響起:“張老,您……您搞錯了吧?”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來?
這次,可容不得你了。
張泰眉頭微皺,問道:“什么搞錯了?”
李醫生指著我,說道:“張老,他就是個江湖術士啊!我昨天剛見過的!您……您請他來給張先生治病?”
那個表情,好像很是憋屈似的。
王天河那渾濁的眼眸也在盯著我,眼神很犀利,上位者氣息很濃。
沒等多想……
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從我身邊爆發開來。
“江湖術士?”
“王會長,你這徒弟……口氣很大啊。”
張泰眼睛瞇了瞇,冷淡的說道。
那聲音不大,卻讓我心頭一陣狂震!
這就是氣勢么?
這是我頭一次感受到上位者的恐怖,那氣息讓我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才是大佬啊。
王天河眉頭微微皺起,冷聲道:“洪澤,胡說什么呢?”
“那是泰叔請來的人,你在質疑泰叔的眼光么?”
李洪澤同樣也在驚懼的看著張泰,被嚇到了。
“我……不……不敢。”
他低下頭去。
王天河的視線放到了我的身上,打量了一眼。
他皮笑肉不笑。
“徒弟年輕不懂事,小友多包含。”
話倒是客氣,只是那表情卻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張泰站在我身邊,我底氣也足了。
“徒弟不懂事,還是你這師父教的不到位啊。”
“回去好好教教。”
我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容,淡淡的說道。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臟都在狂跳著,這可是純純高端局啊!
我也不想這樣,但是這氣……不能受。
張泰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王天河眉頭皺起,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冷意。
他冷淡的說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既然是泰叔請來的,敢問……小友你師從何處啊?”
話音落下,那目光也犀利了幾分。
我笑著說道:“能治病救人不就行了,那么講究師承有什么用呢?”
“你這徒弟師承這么好,不也救不了人么,對吧?”
王天河眼睛瞇了瞇。
只是他還沒等說話呢,又是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對,太對了。”
“醫途,達者為師。”
“這有什么講究師承的?”
是我們院長。
他坐在那里端詳著我,臉上盡是慈祥的笑意。
我心里面那股怪異的情緒再次泛濫。
以前進入醫院的時候,柳院長簡直就是我們心里的神,一生奮斗的目標啊。
我笑了起來,恭敬的打了個招呼。
“柳院長好。”
柳院長笑的更加慈祥了,迅速起身,說道;“小晨啊,早就聽清雅那丫頭說你,我一直在忙,始終都沒時間見見。”
“今天,終于見到你了呀。”
話音落下,同樣伸手過來跟我握了握手。
那表情,十分欣慰的模樣。
王天河表情再次沉重了幾分。
我還沒等說話呢,張泰便走了過來。
“小神醫啊,我兒子今天又發作了,我實在沒辦法,就把柳院長跟王會長都請過來了。”
“他們看了也都束手無策。”
“要不……你幫我兒子看看?”
話音落下,那眼神中也露出了一抹緊張。
柳院長用力的拍著我的手。
“對,對,你看看,我光顧著聊天了。”
“還是先給忠義看看吧。”
我輕輕點頭。
“好。”
“我去看看。”
我往床邊的位置走去。
張泰默默跟在我的身側,臉上沒了剛才的嚴肅了,帶著一絲緊張。
柳院長站在一側,很是好奇。
李洪澤站在那里,目光狠厲的盯著我,尤為不爽的模樣。
我站在床邊,仔細打量。
只見張忠義的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喉嚨里面也帶著絲絲沙啞的感覺。
我眉頭皺起,問道:“他回來之后一直靜養了?沒做別的?”
上次可不是這樣啊。
張泰愈發緊張了,迅速回應道:“對啊,一直在這個房間里面靜養了。”
“怎么了小神醫?有什么不對勁的么?”
柳院長緊緊的盯著。
我站直了身體,搜索著腦海中的信息。
只是……跟上次完全對不上。
“不對勁,很不對勁。”
“現在你兒子身體里面已經不只是一種毒素了,他回來之后,大概率又被人下毒了。”
我眉頭皺起,沉重的說道。
“什么?”
此話一出,張泰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拳頭緊握,眼神之中閃爍著冰冷的寒意,那股冰冷的氣息再次彌漫開來。
柳院長眉頭微微皺起,似是在思索。
哼。
忽然,一道冷哼的聲音響起。
李洪澤冷嘲熱諷的笑著,說道:“神醫啊,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師父跟柳院長已經檢查過了,張先生根本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你說中毒了?還中兩種毒?”
“證據呢?”
張泰眉頭微微皺起,只是這次卻并沒有說話。
他看著我,似是在等待著回應。
這倒是也能理解,畢竟他也沒辦法完全相信我,剛才替我說話,我挺滿意了。
王天河坐在那里,手指敲擊著沙發邊緣,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柳院長目光灼灼。
我抬起頭來,冷淡的目光放到了李洪澤的身上。
這小子,真欠啊。
我淡淡的說道:“我的話,就是證據。”
“要不你治?”
柳院長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旋即眼睛便亮了起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洪澤聞言咬緊牙關,臉龐上的肌肉頓時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那個眼神,恨透我了。
王天河瞇了瞇眼睛,冷淡的說道:“小友,這話就不對了吧?”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什么都不說,打量幾眼就妄下決斷?”
“這,可不像是好中醫該做的!”
他冷冷的說道,氣勢磅礴。
我跟王天河對視著。
說實話,很心虛,那眼神實在是太過銳利了。
只是就目前來看,我跟這王天河之間的關系基本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那,我受你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