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丟了一片口香糖到自己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嗐,他們就是覺得,太子可以享受一切的資源,這天下所有的好事都應該砸到那太子身上。”
否則秦家人怎么會覺得秦朝不配擁有現在的生活。
說白了,只要是現在的這些錢不是秦耀祖掙的,秦家人就會潛意識覺得,秦朝不配享受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她攤開了手,“其實說穿了,秦家人會找人給你下咒是遲早的事兒?!?/p>
呃,怎么說呢,甚至因為……因為秦朝如果對他們好的話,這些人對秦朝的報復會更重。
聽起來或許不能理解,但有些人就是這樣。
就像乞丐不會嫉妒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會嫉妒比他更有錢的乞丐。
秦朝都氣笑了,她連連咳嗽了好幾聲,總覺得有一股濁氣,直逼自己的腦門,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掀翻,讓她死之前都得拉秦家人做個墊背。
“溫大師,我要活下去,我要狠狠報復這一群惡心至極的秦家人!”
秦朝經歷了那些事之后,脾氣本來就算不得好。
這下更是暴躁的恨不得擰斷每個秦家人的腦袋。
溫梨虛空畫符,在秦朝的眉心點了一下,一縷淡金色的金光,慢慢悠悠匯集到秦朝的眉心。
秦朝陡然覺得,身上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流,仿佛一雙溫柔而有力的手將她的身子輕盈的托起,帶著清風和陣陣的清香。
溫梨念了一串解祟咒,空氣中似乎傳來一陣凄厲的慘叫聲,下一刻,她便又丟了一顆口香糖在嘴里。
“可以了,你身上的咒,已經給你解了。”
“500萬哦,請問這邊怎么支付?”
秦朝拿出手機,在上面一頓操作,就把錢轉給了她。
頓了頓,秦朝還是有些不甘心,倒不是不甘心自己給溫梨付了這么多卦金,而是不甘心就這么放過了秦家人。
她知道溫梨應當是不能做惡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問:“溫大師,有沒有什么辦法,既可以讓你不用受到因果反噬,又能讓秦家人自食惡果的?”
溫梨撓了撓頭,“我忘記和你說了,你被下咒之后,你和秦家人算是一種此消彼長的關系吧,現在你平安無事了,但……但秦家人就……”
她露出了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頓了頓,又對著秦朝道:“還有一件事我忘記告訴你了,就是之前他們想要給你安排的那個結冥婚的對象,他其實是個男同。”
而現在,秦家人要自食惡果。
這也就意味著——
這也就意味著,秦耀祖要被拉去結冥婚了。
秦朝:“……”
秦朝眨了眨眼睛,面露出兩分迷茫,她得稍稍捋一下這個關系,“你的意思是,我夢里夢到的那個男人,他死之前都沒有成家,是因為他根本不喜歡女人?!?/p>
“他爸媽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反正想給他找個女人和他結陰親,但現在陰差陽錯之下,和他結陰親的,會是秦耀祖這個男人?”
那這可真是——
太棒了!
溫梨伸出手,給秦朝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對?!?/p>
“你在夢里不是還夢見,你把他勸的聲淚俱下,導致他想要和前任復合嗎?”
但是很遺憾,由于這個人當初就是因為扛不住家里的壓力和前任分手的。
前任早就對他十分失望。
這種失望,即便是到他已經與人世凡塵告別,也不能原諒。
老話總說人死債消。
但情感上的傷害,不會因為他人走了就隨之湮滅。
說人話就是,他就算是嘎了,然后去夢里求復合,他前任也懶得搭理他。
溫梨沉默半晌而后摸了摸鼻子,“但是現在,有一個秦耀祖結陰親,事情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畢竟,秦朝和秦耀祖都是一個爹媽的生的。
秦朝長得很好看。
秦耀祖又能差到哪里去?
秦朝勾了勾唇角,“那我現在很期待這個情節(jié)的發(fā)展了?!?/p>
……
秦家。
秦耀祖不耐煩的坐在床上打游戲,隨手抓了兩顆車厘子往嘴里塞,又忍不住看向自己爹媽,煩躁的問道:“秦朝那邊有消息了沒有?”
“你們找的那5個大師不會是騙子吧?”
“不然為什么到現在,我都還沒有感覺到我的氣運變好了?”
秦朝一個死丫頭騙子,都能夠賺到那么多錢。
沒道理他卻沒有。
一定是秦朝搶了他的氣運!
秦母溫柔而慈愛的看著他,“乖寶你放心吧,我找的這5個大師啊,都是有本事的,他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p>
“秦朝這個丫頭片子搶了本該屬于你的生活這么多年,現在也應該物歸原主了?!?/p>
得虧了她前些日子去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到了以前秦朝出生時剪下的胎毛,又在老房子里面找到了一兩件秦朝以前穿過的衣服。
不然的話還不知道要放任秦朝那個死丫頭囂張跋扈多久。
秦父在一邊抽著煙,一如既往的一言不發(fā)默不作聲。
秦耀祖還是覺得煩躁無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可能是最近天氣冷了許多,他總覺得身邊圍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氣。
這股寒氣總是籠罩著他,讓他心煩意亂。
忍無可忍的丟掉手機,秦耀祖煩躁的道:“你這空調怎么回事???都開到最高溫度了,怎么一點都不熱,這是想冷死我嗎!”
怎么會不熱呢?
秦母心說自己都已經熱的冒汗了。
只是,她到底不敢將這話說出口,仍就是笑盈盈的安慰秦耀祖,“好了,乖寶,這個空調估計有些年頭了,所以現在制熱的功能不太好?!?/p>
“但是沒事,過不了多久,咱們家就會有一大筆錢,到時候直接給你換個新房子,你住到新房子里面去,什么家具啊,電器啊,都給你配最好的!”
要不是因為秦朝那個小蹄子,自己的乖寶也不至于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
現在終于要撥亂反正了。
秦耀祖聽到這里才覺得心口的那股濁氣散了些。
他擰了擰眉頭,轉過身問道:“話說回來,結婚的日期就是今天吧?”
秦母愣了一下,細細一想還真是今天,“對,就是今天?!?/p>
“乖寶,你記性還挺好?!?/p>
“我早就說過,你比秦朝那丫頭聰明,果然我的話一點都沒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