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基本就和他們斷絕來往了,收了那三萬塊錢以后,我開始是不回他們的消息,到后來我是直接拉黑。”
秦朝淡淡的說著,提起昔年讓自己痛苦萬分的原生家庭,到如今,她竟也沒有生出什么多余的情緒,反應平淡到仿佛她只是在講一個稀松平常的故事。
“我最后一次回去,其實是把自己的戶口遷出來,順便付了一筆錢,一次性還清楚這些年他們生我養我的錢。”
秦朝說到這里的時候,還笑出了聲。
那個時候,她衣錦還鄉,身邊帶著數不清的保鏢打手,強硬的把自己戶口遷了出來后,秦母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直乎她沒良心,說養她還不如養一條狗。
連狗都比她有良心。
“而那個時候,我爸就站在我媽后面沉默,就像以往一樣,他只需要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就可以享受我媽撒潑打滾摘取來的勝利果實。”
秦朝唇角輕輕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她搖了搖頭,目光清明地看向溫梨,“溫大師,大部分人或許都覺得,在我們家,我最恨的是我媽,最可惡的那個人也是我媽,其實我覺得不是的。”
“我覺得我媽挺蠢,也挺可悲的。”
外人對她爸的印象,就是老實木訥。
至于她媽,那簡直是十里八鄉遠近聞名,人人公認的潑婦。
秦朝啼笑皆非,“她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早在以前,別人就趁著她不知道的時候,和我說過,我家里,我媽對我不好,但我爸是個好人,我以后就算是要恨,也不能恨我爸,恨我媽就行了,對我爸,還是要好好照顧。”
“剛開始我其實也恨過我媽,后來發現,其實挺沒有意思的。”
是啊,特別沒意思。
她媽成了所有人嘴里的壞女人。
甚至她和秦家人斷絕關系的時候,家里那些所謂的親戚,說的竟然也是,她恨她媽,不想管她媽可以理解。
但怎么能恨她爸呢。
她怎么可以不管她爸呢。
她爸對她多好啊。
“可是好嗎?在我媽每一次對我進行無休止的剝削的時候,他沒有站出來為我爭取,在我媽想要折斷我的羽翼的時候,他一言不發的站在我媽那邊,從小到大,我爸一直躲在我媽后面,和我弟一樣,做著那個既得利益者。”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成了所有人眼里的老實人。
多好笑啊。
比起秦母,其實秦朝最厭惡的那個人,是一直躲在秦母身后,看著秦母沖鋒陷陣的秦父。
“真是抱歉溫大師,讓你聽了這么久糟心事。”
秦朝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說了這么多,她其實也已經反應過來,自己這段時間會出事,只怕和家里人脫不開干系。
但,出于嚴謹且實事求是的態度,秦朝還是開口問了一嘴。
溫梨嗯了一聲,有時候啊,至親的人,其實比陌生人還要狠。
“是啊,你爸媽覺得,你有這么多錢,卻一點都不給家里,甚至在以前的采訪中,還把家里人妖魔化。”
嗯,所謂的妖魔化,就是指將實話全部都說了出來。
“所以對你特別憎恨,對你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仇人。”
“一個月前,你們隔壁村有個人死了,死的時候還沒有媳婦,你爸媽聽說后,立刻就把你的八字和你的舊衣服拿了過去,找大師做法。”
秦朝那么有出息,那么有錢,可是她掙到的錢,自打和秦家人斷絕關系以后就沒有一分是花到秦家人身上的。
日子長了,他們對秦朝的恨意與日俱增,竟然到了非要與她不死不休,甚至恨不得親手弄死她的程度。
“怕找一個大師不夠,他們一次性還找了五個大師,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這么狠心,這無恥程度跟葉家人有的一拼啊。”
從某一方面來說,她和秦朝屬于是同病相憐了。
應當說是原主和秦朝是同病相憐。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秦朝心中,竟然平靜毫無波瀾。
她淡淡的掀了掀眼皮,唇齒間溢出幾分淡淡的譏嘲,“也真的是難為他們了,居然這么舍得給我花錢,我猜請5個大師應該要費不少錢,就為了弄死我,看得出來,他們對于沒有把我敲骨吸髓這件事很是不滿。”
就算她掙了錢全部給他們花,秦家人也是不樂意的。
他們會在把她的錢全部花光以后,重新給她物色一個所謂的結婚對象,然后再要一筆巨額彩禮。
至于嫁妝,那是不會給的。
至于她嫁了人以后在婆家會承受什么樣的非議,會不會看人臉色,才不會是秦家人要考慮的事。
溫梨攤開手,可不,就是沒吸到秦朝的血,準確的來說是沒吸夠清朝的雪,所以覺得很是不滿,以至于秦家人開始喪心病狂。
“其實吧,也不僅僅是因為沒花到你的錢,所以想讓你死,更準確的來說,他們是不滿意這么多錢居然是你掙的。”
“所以他們不僅找了五個大師準備給你結冥婚,他甚至還找了大師,想要給你們兩個換命。”
“對,就是想要給你和你弟換命。”
秦朝:“……”
一直情緒穩定的秦朝在這一刻難得抽了抽嘴角,而后抬起頭看向溫梨,額間幾乎要冒出三條黑線,“什么玩意?”
給她和她那個什么也不會的耀祖弟弟換命?
“老天爺,這說的是中文嗎?”
溫梨點點頭,確定以及肯定的告訴她,這就是中文,“當年你不是上了大學嘛,他們覺得,是你把你弟的氣運給吸走了,所以這些年,你越來越往上走,越來越有錢,反而你弟一事無成,只能待在家里啃老。”
“哦,他們甚至覺得,這些年他們之所以做什么都不順,是因為,你當初一聲不吭拉黑他們,導致他們和那家人的親事沒有談成,從而令那家人對秦家懷恨在心,于是詛咒了秦家所有人。”
秦朝:“……”
秦朝都要氣笑了,有時候她也是真佩服秦父秦母的腦洞,“反正怪天怪地,就是怪不到他們自己身上是嗎?”
“憑耀祖也想換走我的命?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