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一樁樁一件件符合正常人的邏輯嗎?”
溫梨無奈地攤開了手,駱庭淵這種人就是乍一看,跟正常人沒什么區別,餓了知道吃飯,下雨知道往家跑。
生活能夠自理。
但只要仔細一看。
就發現處處都透露著詭異怪異。
蘇瀾眉頭狠狠的跳了跳,知道駱庭淵是個偽人,她第一反應居然是,當一個偽人從她眼前冒出來的時候,也許在她看不見的角落,偽人已經泛濫成災。
“這件事情我會上報給上面。”
“如果……”蘇瀾頓了頓,思忖片刻,又問道:“如果現在的駱庭淵是個偽人,那么真正的駱庭淵去哪里了?”
總不至于駱家一家子都是假的人吧!
溫梨掐指算了一下,發出一聲嘆息。
“死了。”
“已經死了很久。”
“算起來的話,是從他被綁架的那天,就開始死了。”
按照白望舒和駱庭淵的命運軌跡。
駱庭淵小時候遭遇過一場殘酷的綁架。
險些在那一場綁架中喪失生命。
那個時候,白望舒尚且因為,爺爺奶奶嫌棄她是個女孩,而整日打扮成男孩子的模樣。
機緣巧合之下,她救了駱庭淵一命。
可惜駱庭淵昏過去了,迷迷糊糊只記得白望舒的臉,但又沒有記得很真切。
“后面等他大一點的時候,他遇到了顧錦城,顧錦城給他的感覺十分的熟悉,等他一查,發現了顧錦城小時候的照片,只覺得這張臉和自己記憶中的面容有好幾分相似。”
“加上顧錦城也是燕城人,他就理所應當的把顧錦城當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果白望舒死了,接下來,大約還有一場終于認出來真正救命恩人的情節。
“真正的駱庭淵,死在了那一場綁架當中,活下來的那個,只是一個和駱庭淵一模一樣的偽人。”
駱庭淵在遭遇綁架之前,思維正常,邏輯正常。
有著正常人的禮貌和修養。
也不是一個法外狂徒。
等遭遇了綁架之后,他就開始覺醒了法外狂徒的血脈,所做出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難評。
還是應了那句話,有些人看似正常,其實癲到沒邊。
時衍:“……”
時衍想到自己吃過的那些瓜,一時之間極度惡寒,“如果……如果看著有著正常人的外表,生活也能夠自理,但是形式特別詭異,讓人完全想不通的奇怪東西,是偽人的話,那可能……”
“可能這世上的偽人還是有一點多。”
頓了頓,時衍忍不住看向溫梨,問道:“你那對爹媽算不算?”
“葉家人都算吧?”
溫梨:“……”
本來只是在正常討論,沒想到突然之間回旋鏢就直接扎到了她身上。
溫梨沉默片刻,“理論上來說,他們應該不算人吧。”
“你也可以說他們是偽人。”
紙片人里的偽人。
她攤開了手,“我也不怕告訴你們,其實吧,我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說,還是一本特別離譜的虐文小說。”
“我就是那個被挖腎抽血,最后要無人問津的死在除夕夜的死人文學女主,機緣巧合之下,我突然覺醒了記憶,開始反抗。”
“我這是紙片人覺醒,就是不知道葉家人他們會不會有覺醒的一天,如果有的話,可能……也能算半個偽人?”
主要是,葉家人實在是比偽人還偽人。
屬于是黃金礦工都挖不到葉家人這么純的神金。
時衍:“……”
蘇瀾:“……”
蘇瀾伸出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
她嘴角抽搐,有些無奈的看了溫梨一眼,“溫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忘講笑話安慰我們。”
誰說溫姐不好的啊,這溫姐可太好了。
溫梨:“……”
溫梨深吸一口氣,表情十分的認真,“我沒有在跟你們講笑話,也沒有在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是那個要被挖腎要被抽血的虐文女主,而且還會無人問津的死在除夕夜,等我死了之后,葉家人才會開始后悔,流下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你們別不信啊,這都是真的,這都是白紙黑字寫出來的劇情。”
“哦,對了,那個原著作者其實也穿到了這個世界,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找她聊聊。”
眾人:“……”
這話聽起來未免過于離譜了。
誰有這么大的能耐,敢挖溫梨的腎啊?!
真就是半點命都不要了是吧!
再有就是……
溫梨看著像是那種會乖乖挨虐的人嗎?
她跟虐文女主這四個字但凡能沾得上半點邊,也不至于一點邊都沾不上!
蘇瀾閉了閉眼,微微吐出一口濁氣,到底是配合地道:“那你能把原著作者的資料給我嗎?我讓人去查一查。”
雖然溫梨這話聽起來過于離譜。
但有時候,沒準過于離譜的事就是真的呢?
蘇瀾雖然漫不經心,但是到底沒有全然不在意。
溫梨點點頭,立刻將錦繁的一些信息報給了蘇瀾。
蘇瀾記下了。
她又擰著眉頭問道:“既然你說駱庭淵是偽人,而且這世上的偽人不止一個,那么……有沒有什么辦法是能快點將這些偽人揪出來的?”
放任這樣的偽人,繼續在世界上為非作歹,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
她想起來白望舒吐出來的那一個褐色的蟲子。
一瞬間覺得毛骨悚然。
蘇瀾也已經是見多識廣了,不然也不會做到如今這個位置,她的本事其實也不容小覷,可即便是她,竟然也認不出來,白望舒吐出了那個蟲子究竟是什么蟲子。
“是不是每一個像駱庭淵這樣的偽人,身邊都會有一個像白望舒一樣的受害者?!”
說到這里的時候,蘇瀾的呼吸微微有點加重。
她們的責任是保護民眾的安全,可是現在,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竟然有這么多的偽人滲透到了正常的民眾中。
一旦放任這些人繼續為非作歹。
還不知道會捅出多大的簍子。
溫梨點點頭,嘆息一聲。
要不怎么說蘇瀾挺聰明的呢,她的確把真像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事實就是這樣,每一個駱庭淵這樣的狗東西,身邊都會有一個白望舒一樣的受害者。
至于偽人能不能一下揪出來——
溫梨面露惆悵,“這些人沒有共同的特點,很難盡數揪出來,然后一網打盡。”
畢竟雖然,偽人看著和正常人一樣,但其實都挺不正常。
但每個人不正常的方式,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