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部門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壓抑。
蘇瀾先將這件事情報告給了上面,一旦偽人過多,全方位滲透到普通民眾的生活中,上面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蘇瀾定了定神,此刻倒是冷靜了下來,只是眉頭還是皺著,她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聲音清冷:“我們可能需要做好準備,接下來,就是要找到那些藏在普通人里的偽人,然后將他們一網打盡,連根拔起。”
頓了頓,蘇瀾又問溫梨,“溫姐,偽人這種東西是不是你只要看一眼,你就能認出來?”
溫梨嗯了一聲,異世界里奇怪的東西見的多了,偽人只是其中之一。
想到異世界鑒別偽人的流程,溫梨也不瞞著,就將方法告訴給了蘇瀾等人,“不過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最好就是你們把駱庭淵帶過去,多多研究。”
“把駱庭淵給研究透了,你們下次,見到和他一樣的偽人,就能立馬認出來。”
蘇瀾頷首。
時衍神情復雜,“難怪你當時說,駱庭淵已經快要死了,讓白望舒沒必要臟了她自己的手。”
那會兒時衍看駱庭淵的面相,分明看過庭淵的命數還很長,他至少也能壽終正寢,活到頭發變得花白的年紀。
怎么會突然之間就要死了。
直到此刻,時衍方明白,溫梨當時何以會這么說。
蘇瀾則是囑咐溫梨最近千萬要小心,“你把事情鬧得那么大,駱氏集團背了這么大的丑聞,想來這群人一定會特別恨你。”
“溫梨,萬事當心。”
雖說溫梨的本事不容小覷,可這世上有一句話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保不齊駱家人就會在背后搞什么小動作。
溫梨活動了一下手腕,朝蘇瀾遞去一個不必擔憂的神情,說實在的,她的手也挺癢的,“我不怕他們找我麻煩。”
“我還沒去找駱家人麻煩呢。”
駱家人沒保護好小時候的駱庭淵,導致他莫名其妙被綁架,從而被一個偽人奪舍,以至于今天干出狗都干不出來的事,侮辱溫梨和諸位網友的眼睛。
要是駱家人敢來找她麻煩。
她指不定得好好掰扯掰扯。
而此刻,駱家——
駱父面色嚴肅地坐在書房,目光緊鎖在駱夫人臉上,“你說什么,駱庭淵被帶走了?”
駱夫人神色同樣嚴肅,她垂下眼睛,這是她多番運作才打聽到的,自然不會有假,“千真萬確。”
“他被特殊部門的人帶走了,現在被關著,那些人似乎要拿他做研究。”
駱夫人面色凝重,她坐在駱父的對面,不自覺的抓緊了手里的文件。
駱父推了推自己的銀邊眼鏡,鏡片下,那雙深如寒潭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微芒。
“有打聽到他們什么時候打算放人嗎?”
駱夫人的神情愈發凝重,緩緩吐了一口濁氣,“我打探了很久,若是不出所料消息無誤,特殊部門那邊這輩子都不會放人,他很可能……”
“很可能……”
駱夫人閉了閉眼,說到這里幾乎要說不下去了,手里的文件幾乎要被她抓碎,身子微微顫著,語氣也跟著止不住的開始發抖。
“很可能,他甚至過不了多久就會死在里面。”
也許特殊部門那邊的人盯著要研究,也不會讓駱庭淵這么快就死。
但,駱庭淵被特殊部門的人帶走且永遠不會再回來,卻是板上釘釘的不爭的事實。
駱家人甚至連給他收尸的資格都沒有。
“怎么會如此……”
駱父似乎是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會變得如此草率。
怎么短短一段時間,才多久沒見面,自己和自己老婆的獨子,就犯下如此滔天大錯,被特殊部門的人帶走,生死不知。
駱夫人垂著眼睛,拿著文件的手愈發用力。
她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剛開始我知道的時候我也無法接受,不過,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收到來自上邊的警告。”
“要么舍棄百年基業,要么,舍棄庭淵的一條命,我們只有2選1的份。”
駱父低下了頭,久久不曾言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駱母正打算繼續說些什么,手機忽然響起。
她拿著手機一看,里面的內容令她大驚失色。
她用力的閉了閉眼,眼淚就這么砸在了手里的文件夾上,她走到駱父身邊,抓著對方的手腕,低頭哭泣。
“上面已經警告我們了,說……說庭院是偽人,讓我們……讓我們不要……不要試圖去攪渾這灘渾水。”
駱庭淵被抓走。
要被帶到特殊部門仔細研究。
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再也無人能撼動這個結局。
駱父吐了一口濁氣,他同樣抓著妻子的手腕,抬起頭,緩緩問道:“此事已經塵埃落定,再無轉圜的余地了嗎?”
駱母用力點了點頭。
“嗯,再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以后……以后我們就失去庭院這個孩子了,再也沒有一個兒子叫駱庭淵了。”
駱母的語氣聽著著實傷感。
駱父也掉了兩滴眼淚。
可是哭完之后,他卻像是如釋重負一般,仿佛肩上一直壓著的沉重的擔子終于卸了下來。
20多年來,他頭一次,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也好。”
“我們終于可以,把楨文接回家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好好的,駱庭淵怎么會變成所謂的偽人。
但現在,他總算可以將自己最喜歡的孩子接回家了。
駱母也是喜極而泣,她眼眶是紅的,眼淚也一直在掉,可是顫抖的身子卻暴露了她此刻的歡欣。
“他終于被抓走了,他再也不會回來,再也不會禍害我們家了!”
“上面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事情真的塵埃落定,再也不會有任何變故了!”
駱父眉眼輕松,一聽到這話也是眉開眼笑。
太好了!
駱庭淵終于被抓了!
駱母又壓低聲音,小聲的道:“我剛剛還抽空去看了一下網上的那些視頻,那個溫大師說,駱庭淵活不了多久了。”
“他應該是會死在研究所吧?”
別管是不是會死在研究所。
她只希望,駱庭淵永遠永遠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只要他不再回駱家,不死在駱家,他死在哪兒,對于她和駱父來說,都是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