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錢鈺下意識的否認，自己的奶奶一直重男輕女，以前就是奶奶把女兒就應該被掐死這種話掛在嘴邊，怎么可能不是奶奶做的呢。
“她就是一個黑心腸的老妖婆，她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我們家生意一落千丈之后，她巴不得把所有女孩都弄死！”
為什么大伯父大伯母他們一家，平常都不怎么跟奶奶來往，就是因為，當初堂姐出生的時候，奶奶也放過這種屁。
但到底堂姐是第一個孫女，加上奶奶以前就跟大伯父大伯母他們鬧得有點不愉快，平常來往比較少。
奶奶沒有什么可以害到堂姐的機會。
可能比起堂姐，她更想害死的是自己。
結果誰知道奶奶棋差一招，竟然死在了自己手里呢。
“她死后拿我沒有辦法，可是她肯定不會看著妹妹繼續在家里長大，除了她，我想不到還有誰會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
整個家里最惡毒的就是奶奶。
當然錢鈺也承認，身為奶奶的孫女，自己其實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可是縱觀整個家里，錢鈺實在是想不出來除了奶奶還有誰，會這么不把一個嬰兒的人命當回事兒。
她這么說的時候，溫梨的視線朝他投了過來，輕飄飄的落在她身上。
溫梨慢慢的開口：“你以為是誰做的呢？”
“你心里真的沒有答案嗎？”
【不是，溫姐！你的表情別那么滲人，我都被你嚇到了！】
【溫姐，你要不要試試演恐怖片呢？你這眼神好滲人啊！】
【溫姐你這話是啥意思啊，難不成還是錢鈺小姐姐搞的鬼！那不能吧，她那個時候才幾歲？她能殺人嗎！】
【溫姐落在錢鈺小姐姐身上的眼神還挺詭異的，雖然有時候錢鈺小姐姐給我的感覺也是整個人陰陰沉沉的，但溫姐咋用這種眼神看她呀？】
錢鈺也被溫梨的眼神嚇了一跳，眉頭狠狠跳了跳。
“你——”
錢鈺心驚肉跳，十指緊緊的攥在掌心，忍不住倒吸幾口涼氣，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你難道懷疑我嗎！”
錢鈺的情緒控制不住的激動，她自認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否則也不會殺了奶奶。
她的確很討厭那個女人。
就算那個女人的孩子長大了。
她也絕對不會喜歡。
“但這并不代表，我要殺了一個剛出生的小孩！”
“我的確是個壞人，可是我還沒有變態到這個程度！”
她不怕被人揭穿，自己6歲就害了奶奶這個事實。
但她絕對不能允許有莫須有的罪名被扣在她身上。
“別這么激動。”
溫梨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緩緩的道：“你這情緒不夠穩定啊，看你這著急忙慌的樣子，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你在心虛。”
“我知道不是你殺的。”
“但你這個樣子落在別人眼里，那就是你的。”
“情緒穩定一點，別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溫梨這么說的時候，視線似乎還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刻。
錢鈺一怔。
溫……溫姐是在提點她嗎！
為什么她聽在耳朵里，總覺得溫姐話里有話。
就好像——
錢鈺腦海中冒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覺得自己一定是癲了。
就好像溫姐早早就看穿了她殺過人，可是溫姐選擇什么都不說，選擇了幫她隱瞞。
怎么可能呢！
錢鈺目光呆滯，那個瘋狂的想法，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以至于她的整個靈魂都在叫囂。
“溫姐，你知道我妹妹是被誰掐死的。”
“你告訴我吧。”
溫姐既然不覺得，她妹妹是她害死的。
那么溫姐一定知道事實的真相！
溫梨緩緩看向她。
她確實知道真相。
“但你就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你不愿意承認？”
“你到現在，還打算為他開脫？”
錢鈺毛骨悚然。
溫梨的話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從溫梨的話里聽出了幾分威脅。
錢鈺咬了咬唇，心臟怦怦直跳，只能選擇賭一把，用力閉了閉眼，“溫姐，我不是在為誰開脫！”
“是我沒有證據！”
錢鈺說到這里的時候，語氣微微用力了幾分，她磨了磨牙，恨聲道：“而且我的潛意識里就覺得這件事情是奶奶做的。”
“因為除了她，沒有誰會這么惡毒！”
溫梨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凡事只要做過就會留下蛛絲馬跡，你就那么確定你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端倪嗎？”
錢鈺的臉色又是一白。
【你們兩個在這里打什么啞謎呢？】
【再當謎語人，我就把你們兩個都給舉報了！】
【求求你們對話的時候能不能尊重一下觀眾的智商，觀眾可能聽不懂！】
【朕的皇家翻譯呢，去哪兒了？】
【啟稟皇上，臣不敢隨意翻譯！】
【沒用的東西賜自盡！】
錢鈺低著頭，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道：“我……”
“我不是沒有懷疑過。”
“可我不敢相信我爸爸會做出那樣的事！”
她哪里就沒有懷疑呢！
自從妹妹去世以后，爸爸從此只要看見嬰兒，準確來說，只要看見女嬰，就從來不敢和對方對視。
甚至也不敢伸手去抱。
哪怕是自家親戚的孩子。
她之前不是沒有問過。
每次她問，爸爸就會露出黯然神傷的表情。
——你妹妹剛出生就走了，我現在看見這么小的小孩就總是會想到你妹妹，我怕是你妹妹回來。
他說的最多的那句話就是怕是她妹妹回來。
只是，爸爸的說辭是他怕妹妹質問為什么沒有照顧好她，為什么會讓別人害死了她。
爸爸總說他無顏面對妹妹。
可是爸爸口中的無顏面對，真的僅僅只是因為，怕妹妹質問，所以傷心自責嗎？
一直以來錢鈺都沒有去深究這個問題。
他們一家子都流著混賬的血。
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包括自己。
所以錢鈺其實也懶得去深究，妹妹的死到底和爸爸有沒有關系。
可是現在，溫梨的話，卻讓她不得不開始面對現實。
“如果真的是我爸爸做的話，那我們這些年的窮困潦倒，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種報應。”
至少有時候她自己窮的叮當響的時候就會告訴自己這是報應，可是偶爾又會覺得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