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的時候,脖子上有一條長長的勒痕。”
錢鈺低著頭,眉目之間再次浮現出一絲沉郁,她不愿意提起錢父的死狀,她當時看到尸體時,真真實實的被嚇了一大跳。
甚至到了現在,偶爾都還會夢見錢父凄慘的死狀。
“我家外面,裝了有攝像頭。”
錢鈺的語氣幽幽的,叫人想起了蟄伏在草地里的蛇的鱗片發出的摩擦聲,雖然細微,卻實在過分滲人。
“攝像頭拍到出事的那一天晚上,我們家里沒有奇奇怪怪的人進來。”
已經不算是沒有奇奇怪怪的人進來了。
是家里根本就沒進來過除了錢父以外的人。
錢鈺搖著頭,一想起來那些細節到現在都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有一股股冷風吹在身上。
她很害怕這個房子。
這個房子里面詭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似乎是從踏進這個房子以后,她就開始慢慢變得不幸。
“就是殺死他的那個兇器,就留在現場。”
“警察都帶回去化驗了,能夠確定那就是兇器,能夠確定我家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可是兇器上沒有任何指紋。
現場沒有一絲痕跡。
這場犯罪完美到根本不像是人做的。
而且從頭到尾她家的門窗都是被反鎖的。
根本就沒有人可以進的來。
何況錢父死死的瞪大眼睛,法醫鑒定結果也說,從他的反應來看,他生前應該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有什么東西是比鬼還嚇人的?
錢鈺不知道。
但錢鈺能確定一件事。
錢父一定是死在了鬼手里。
但是這個房子里面的鬼實在是太多了。
錢鈺就算是想要分辨究竟是哪一只鬼害死的錢父,都可謂難上加難。
【我覺得吧,可能不是鬼殺的。】
【我也覺得哦,越是完美的犯罪現場有可能越是人為,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是靈異!】
【她爸爸這種人渣都不知道得罪過多少個人,要是被人報復那也是很正常的吧!】
【他之前掐死了自己的女兒,結果自己死的時候是被人勒死的,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感覺很有那種宿命感。】
【這詞是這么用的嗎!】
【所以到底是不是人為?】
【人為一定是人為,這要不是人為的話,我吃18斤屎!】
【樓上的又來騙吃騙喝了,你想吃的話你其實可以直接吃的[比心]】
【有沒有可能咱們格局打開一下,這一家感覺全員惡人,錢鈺小姐姐會是無辜的嗎?我怎么覺得,爸爸的死可能是她干的。】
【悄咪咪說一句,我覺得可能奶奶的死是她干的。】
【那也太爽文女主了!】
吳虞坐在整個房子里,視線在整個房內掃了一圈,確實是感覺這里面的磁場讓人不舒服。
但還沒有到讓她必須逃離的程度。
她只是覺得這個房子有點過于的冷。
那種冷意似乎要沁入骨髓。
吳虞揉了揉眼睛,緩緩吐了一口濁氣,神情頗有些復雜。
錢父掐死了他自己的親生女兒,按理來說應該要受到法律的審判的。
可是他居然就這么輕飄飄的死了。
“這應該也是一樁懸案吧。”
錢父就這么輕飄飄的死了。
害死了他的兇手,也時至今日,都逍遙法外。
也許還要過個十幾年,塵封的真相才能被昭然揭開。
就像是過了十幾年大家才知道,原來錢父曾經,還喪心病狂的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天理昭昭,因果循環,莫不如是。
溫梨淡定的喝了一口水,“確實是懸案。”
“本來就找不到兇手的。”
這話一出,整個奇怪的房子里頓時針落可聞,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她,靜待她的下文。
溫梨面露幾分無奈。
她知道按照以往的辦案的經驗也好,影視劇給出來的下意識的信息也好,往往看起來越像鬼做的事情那就越是人做的。
“但是很抱歉,這個真的是鬼做的。”
“就像錢老爺子的死也是鬼做的一樣。”
錢父的死是鬼做的。
錢老爺子的死是鬼做的。
錢老太太變成癱子,也是鬼做的。
溫梨攤開手,“雖然說全家基本上全員惡人死的那些人除了一個小姑娘,其他人都算是活該吧。”
“但這事確實是鬼做的。”
“這個噴不了,這個確實是事實。”
【……還真是鬼做的啊,我還以為是什么人這么牛逼能模仿鬼作案呢!】
【我還以為是什么人能夠有這么強的反偵察意識,并且有這么牛的逃脫手段,我都想學學他是怎么制造不在場證明的了,結果居然是鬼干的,那好吧,這確實沒辦法偽造不在場證明,畢竟人都看不著的東西怎么算它在場?】
【……離譜到我要是說出去,都會有人覺得我是編的。】
【等到一千年以后要是以后的人翻看現在的新聞發現這種東西是鬼干的,他們會不會覺得咱們在搞封建迷信?】
【也許在一千年以后,鬼就成了免費的勞動力,人類絕不相信,自己的奴才會干這種事兒。】
【你這話也太冒犯了啊!阿彌陀佛,對不起對不起,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我沒有這么冒犯!】
【無意點開,得罪得罪。】
兩個男嘉賓默默的瞪大了眼睛。
神情里滿滿的是清澈和愚蠢。
“……居然,居然還真是鬼做的呀,哦,我都忘了,剛剛小姐姐好像確實是說這房子里面有鬼來著。”
“他說什么有藍色衣服的老奶奶,還有穿著紅衣服的女鬼,如果再加上被掐死的妹妹的話,那都有三個了,再加上死去的奶奶那有4個!”
【我勒個鬼屋啊!】
【玩四角游戲都能每個角站一個的那種!】
【樓上的別作死啊,萬一你真引來的那種東西,那你就得自求多福了!】
錢鈺手指發緊。
她咬了咬唇,想到父親的死狀,又聯想起妹妹的死,忽然吐了一口濁氣。
“是我妹妹來找他報仇了是吧?”
否則怎么那么巧。
連死法都差不多。
溫梨嗯了一聲。
“是啊,被掐死的女嬰沒辦法轉世投胎,她就住在這個房子里,怨氣越來越大。”
“之前還拿你爸爸沒有辦法,隨著她慢慢長大,怨氣也越來越重之后,她直接趁你爸病要你爸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