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的聲音不陰不陽。
聽不出來她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心情。
她似乎有些意外趙婉居然還會記得她。
可她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趙婉。
她的眼珠子黝黑而深沉，配上她那發白到近乎恐怖的臉色，竟然會給人生出一種她要把趙婉往深淵里拖拽的錯覺。
趙婉應該覺得害怕才對。
可她只覺得難過。
她抬起一雙眼睛看著江小小。
聲音尤其的哽咽。
她覺得心臟悶悶的疼。
是誰她或許都不會這么難過，偏偏這個人是江小小。
“你喜歡上別人了嗎？”
趙婉站在江小小面前，身影纖瘦而單薄。
她的眼淚凝在眼眶里，可她執意要贏這一場戰役，堅決不肯讓它落下。
但哽咽到幾乎說不全的話，卻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手指緊緊的扣在掌心，因為太過用力而牽扯到了傷口，以至于有新的鮮血滲出，她都渾然未覺。
江小小卻下意識的抬了抬手。
直勾勾的盯著她的手看。
“怎么回事？”
她語氣冷沉沉的，眼睛卻一直盯著趙婉的手。
“你手上的血怎么回事？”
趙婉手指發緊，一雙眼睛霧蒙蒙，卻直勾勾的盯著江小小，心頭幾乎要被一股深深的窒悶感所包裹，她閉了閉眼睛。
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滾落了下來。
這場戰役她輸了。
可是江小小這算什么呢？
趙婉苦笑，看著蘇小小的眼神，又是難過又是諷刺，“你不是都喜歡上別人了嗎？”
“你不是都為了別人想要殺了我嗎？”
趙婉步步緊逼，聲音怨懟，不像是面對自己的粉絲，更像是面對出軌的愛人。
“那我受不受傷關你什么事呢？我手上的血是怎么來的？又關你什么事？”
趙婉很難過，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刀子割了一樣，一刀一刀擱在她心口，疼得她幾乎要站立不住。
她直勾勾的盯著江小小，要從江小小身上看出一絲愧疚難過的神情來。
可是沒有。
江小小只是用那雙黝黑而深沉的眼睛盯著她的手。
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
趙婉喉嚨發苦，她今年34歲了，按理來說應該情緒穩定，不會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難過。
更不會因為一個粉絲脫粉了就發瘋。
可是委屈的情緒將她整個人包裹拖拽，反復撕扯著她，好像不把她撕成碎片就絕不罷休。
所以她將自己的理智全部扯碎，放任情緒外流，“江小小，你怎么那么殘忍！”
“第1個給我接機的粉絲就是你，這么多年你都一直陪著我，后來你走了，我以為你喜歡別人了，我一直在等著你回來?！?/p>
可是為什么啊！
今天晚上，趙婉想了許久，依舊想不出來是為什么。
“為什么你喜歡上了別人，就可以這么狠心殘忍的想要送我去死，你就突然之間變得這么討厭我，討厭我討厭到恨不得想要我死嗎？”
趙婉忍不住哭出了聲。
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要求粉絲必須始終如一的喜歡她。
可是曾經，江小小眼里只有她。
江小小曾經為了保護她而沖鋒陷陣，只是為了不想要那些污言穢語被捅到她面前。
趙婉知道人總是會變的，卻始終沒想到原來一個人會變到這個程度。
江小小現在對她這么殘忍，那么曾經的溫柔又算什么呢？
難道以前的那些事就只有她自己記得，難道江小小全部都忘記了嗎？
“哇偶。”
溫梨從衣柜里鉆出來，坐在床上吃瓜。
“你們兩個這——”
“這很復雜，不好說啊！”
趙婉此刻聽不見溫梨的話，雖然有溫梨在一旁搗亂，可她的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江小小，執拗的想要江小小給她回答。
“你告訴我為什么！”
溫梨喝了口水，唱起了歌。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所以一切還是當初的模樣~”
唱得有些過于難聽。
以至于趙婉的質問都卡了個殼。
江小小抬起雙眸冷漠的看她一眼。
“你是溫梨？”
那個玄術師。
可笑。
江小小諷刺的看了一眼趙婉。
連一個玄術師都已經得到了影后提名。
趙婉卻還什么都沒有。
甚至還把手都給弄傷了。
真是個廢物！
溫梨一出現，趙婉能很明顯的看見，江小小眸子里的戾氣更重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江小小爬墻了溫梨的對家，比如葉清瑤。
可她才不管這些，她仍舊直勾勾的盯著江小小。
“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p>
“到底為什么！”
“如果你現在狠心到可以送我去死的話，那你以前親口和我說的，愿意為了我對抗全世界，只要我能好好的，又算什么？”
江小小沉默不語。
溫梨默默吃瓜，不太想讓話掉地上就撓了撓頭，同情的看了一眼趙婉，“也許……算你記性好？”
趙婉：“……”
趙婉莫名其妙被打岔，傷心的情緒都卡了個殼。
可她的聲音還是難過。
還是哽咽的。
“那你之前說的要愛我一輩子又算什么呢江小??？”
溫梨換了個姿勢看戲。
“算你言情女主上身，連這種鬼話都敢信。”
趙婉：“……”
趙婉實在是忍不住了，扭過頭瞪了溫梨一眼。
“溫大師，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嘴巴！”
江小小眉頭緊皺。
“有你什么事兒溫梨？”
溫梨：“……”
這個時候倒是同仇敵愾了？
溫梨不搭理她們兩個。
繼續看戲。
趙婉則是傷心的看著江小小。
“所以你是因為喜歡上了葉清瑤，你才不喜歡我的？”
“可是你以前明明說過，葉清瑤連我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你變心就變心，你為什么要喜歡她！”
以前她和葉清瑤還算是對家呢。
江小小：“……”
江小小只覺得匪夷所思，不知道趙婉怎么能說出這樣的鬼話。
可她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趙婉，說出來的話卻更絕情。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趙婉你的記性這么好？”
“我以為你是蠢是腦子不好使，原來你的腦子，全部都用來記這些沒有用的東西了?！?/p>
說到這里江小小諷刺一笑。
“也是，這怎么不算？我猜的一點都沒錯，你是蠢和腦子不好使呢?！?/p>
她冷漠的看著趙婉。
“但凡你這么好的記憶，去用來記臺詞，也不至于一直都被人嘲諷是數字小姐吧？”
“你剛剛的這些情緒，要是用到演戲上，就不會有人噴你演不出感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