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伸手拿過桌子上的筆,在腦袋上撓了撓一臉茫然的問道:“我寫啥啊?!?/p>
“隨您的心,想些什么就寫什么?!碧K酥莞爾一笑,看著陸隊表情淡然。
陸隊聳了聳肩,大手一揮在紙上寫下一個“蘇”字,隨后筆一攤,看著蘇酥尷尬的笑了笑道:“一時間我還有點懵,只看到了你,就寫了你,對了,你要測什么?”
蘇酥只是隨意看了一眼那個蘇字,隨后笑笑說道:“沒什么,只是從字面上看,您最近沒休息好?!?/p>
“嗐,自從干了這行,上廁所都得隨時注意著哪里能休息好了。對了,咱倆說到哪了,怎么好好的又給我測字,說正經的,我的問題……”陸隊不死心,繼續(xù)問道。
蘇酥頓了頓打斷了陸隊的話,隨即說道:“陸隊,你的問題我回答過了,關于姜晨爸爸的事情,我一無所知,這次的行動,確實是我自己測算的方位,不過……”
“不過什么?”陸隊疑惑的看著蘇酥。
蘇酥繼續(xù)說道:“方便的話,您可以帶我去看一下,姜晨父親犯案的現(xiàn)場么?順便講講他的案子給我聽,你知道的,姜晨提起這件事,總是有些抗拒,既然您對這件案子有所懷疑,那么我想了解一下,說不定,我能幫到你呢?!?/p>
陸隊一聽,這確實是個新思路。
可轉念一想,又怕她會透露案件細節(jié)給姜晨,不由得心里打起鼓來。
看著陸隊猶豫的樣子,蘇酥并沒有催促,畢竟她也只是搪塞陸隊的話而已,對于姜晨父親的案子,有好奇,但也知道姜晨的顧慮。
如果真的需要她的介入,那么姜晨肯定一早就開口了。
而根據陸隊的話語來看,姜父的案子,很有可能并非表面那般簡單。
陸隊正猶豫間,突然桌子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陸隊看了一眼,接了起來,隨后點點頭道:“好,二十分鐘后,我去審訊室?!?/p>
說完,這才掛斷了電話,看著蘇酥說道:“姜晨來了,在審訊室旁邊的監(jiān)控室里,你也一起過去吧?!?/p>
蘇酥并沒有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徑直站了起來,跟著陸隊一同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對了陸隊,那個小云的電話號碼,有沒有排查出來到底是廁所墻上的哪一個?”蘇酥突然想起來之前在酒吧找到的電話號碼,立即好奇的問道。
“就是那個叫菲姐的,有沒有找到?”
陸隊點了點頭道:“找到了一個號碼,應該就是那個菲姐的,但是目前那個號碼一直處于關機的狀態(tài),城中村的網,等審問過申偉祥之后,再決定要不要收吧。”
說完,一把推開了監(jiān)控室的門,姜晨一臉疲憊的坐在里面,看得出這幾天的忙碌讓他也焦頭爛額。
“你們倆就在這看著吧,我先進去了。”陸隊沖著姜晨揮了揮手,正準備離開,突然看著蘇酥皺眉道:“對了,剛才的話……”
“什么話?”蘇酥歪了歪頭,看著陸隊笑著回應道。
陸隊見狀,松了口氣,點點頭,這才轉身前往審訊室。
姜晨看著二人奇怪的對話疑惑道:“怎么了?陸隊說話這么吞吞吐吐的?”
蘇酥聳了聳肩,上前坐在了姜晨一側,看了眼一片漆黑的監(jiān)控,默默從口袋里摸出了陸隊剛才寫的字來。
姜晨好奇的看了一眼,詢問道:“這是?”
“閑著沒事,讓陸隊寫個字給我,看看他的心思?!碧K酥皺眉解釋道。
隨后看著姜晨問道:“湯圓和葉時簡怎么樣?”
“湯圓沒有大礙,休息一晚上就能出院了,倒是也時間,頭上被打了好幾圈,估計得住一陣子了,我走的時候,湯圓父母來了,湯圓看起來,比平時乖巧的多?!苯苛⒓凑f道。
蘇酥撇撇嘴無奈道:“多虧沒出事,不然我得內疚死!”
說著,看了眼屋頂角落的監(jiān)控,將手里的紙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姜晨也感覺到蘇酥似乎有什么話在隱瞞自己,但地方不對也不好多問什么,于是專注的看著屏幕,等待著那頭亮起。
“申偉祥,我們給你的女兒申小魚做了dna比對,顯示結果你并不是她的父親,說說吧,她到底是誰的孩子?”陸隊坐在正中的位置,旁邊坐著記錄員和其他警察。
申偉祥鼻青臉腫的坐在對面,瞇著一只眼,眼皮腫 脹而模糊了視線,歪著腦袋,是因為肩胛骨的傷讓他無法直立坐著。
“你們不是都已經知道了么,還問什么!”申偉祥的語調有些模糊,但仍舊聽得清他的意思。
陸隊聞言,一拍桌子怒道:“問你什么,你如實回答什么,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擺譜!”
申偉祥撇撇嘴,剛想說話,嘴角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呲牙咧嘴皺眉道:“她是……我剛開始干這行時,接觸的一個單子,沒想到頭一次,就砸到了我手里。”
“說具體一點!”陸隊繼續(xù)怒道。
申偉祥臉上寫滿了不情愿,可看到陸隊火冒三丈的樣子,只得無奈的開口說道:“八年前,我入行單獨帶供體的第一單,誰知道,顧客的身體原本就有問題,供體懷胎生子后,顧客就聯(lián)系不上了。起先我將孩子留在自己手里,想轉身賣給其他顧客,這一行里,從來不缺想要孩子的客人。”
陸隊聽著申偉祥的話,不由得一陣惡心,他把人口買賣,說的就像是在菜市場隨便交易一塊豆腐一樣簡單。
申偉祥繼續(xù)說道:“可這些客人,接手孩子之前,都要做詳細的檢測,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小魚的智商不同于常人,就這樣,這單生意砸到了我手里,老板很是生氣,無奈我只得把她繼續(xù)留在身邊,想著日后想辦法再出手。沒想到,這孩子就像是個瘟神一樣送不走,這次還給我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惹麻煩?呵,所以你將今日種種,都打算怪罪在一個原本就是因為你才來到這世界上的一個無辜孩子身上么?”陸隊不可思議的看著申偉祥,毫無愧疚的樣子,眼里滿滿都是對他身上是否還有人性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