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下意識看了一眼背包,更是將背包的帶子纏繞在了手臂上,順勢躺了下來,拿著手機開始看了起來,淡淡說道:“不用。”
蘇酥撇撇嘴,正準備收拾一下就躺下,卻見余政委黑著臉走了過來,站在了二人的過道中間。
姜晨瞥了一眼余政委,立即轉身背對著眾人。
蘇酥急忙端坐起身,看著余政委尷尬的笑了笑。
余政委順勢坐在了蘇酥的床榻邊上,蘇酥一愣,余政委解釋道:“妮子,你去前面車廂的05座下鋪去休息吧,咱倆換位置。”
“啊?為什么?”蘇酥不解的看向余政委。
姜晨一聽,也不裝睡了立即起身冷著臉看著余政委說道:“她一個女孩,不安全。”
“火車上有什么不安全的。”余政委反駁道。
姜晨眉頭緊鎖道:“是啊,有什么不安全的,所以你盯著我干嘛!我還能跑了不成!”
“盯著你是我的任務!”余政委絲毫不肯退讓。
蘇酥見狀,立即起身,安撫著姜晨說道:“行了行了!我皮糙肉厚的沒事!又不是一個人沒坐過火車,這不就隔了一個車廂么,沒事的!你們別吵了!”
說著,抱著姜晨給自己的那包吃的,怯生生的在姜晨目光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往外走去。
還沒走兩步,手腕上傳來了冰冷的觸感。
低頭一看,姜晨竟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蘇酥愣了愣,余政委不滿道:“就一個晚上而已,能有什么事!”
姜晨并沒有理會余政委,而是看著蘇酥皺眉道:“小心點。”
蘇酥見狀,只得瘋狂點頭,隨即逃一般的離開了二人的視線。
坐到了余政委的位置上,這才松了口氣,雖然一個人坐在這邊,也好過那邊的氣壓低到嚇死人!
蘇酥實在搞不懂陸隊的腦子里裝的什么,明知道這兩個人水火不容,可還是讓他們兩個單獨行動,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在家睡大覺!
去查王娟的信息也是好的啊!
想到這,蘇酥不由得搖頭,開始擔憂姜晨這一晚要怎么面對余政委了。
可沒想到,蘇酥的擔憂是多余的,這一晚并沒有想象中的爭吵。
甚至第二天早上自己去找到二人的時候,兩個人都還在閉目養神。
看到蘇酥過來,余政委立即招手道:“還有兩個小時才到站,小蘇啊,你來的正好,上次,你在辦公室幫我測字,測了一半,就被人給叫走了。”
說到這,余政委刻意停頓了一下。
蘇酥下意識看了眼姜晨,卻見姜晨繼續抱著自己的包,佯裝睡覺,眼睛都不曾睜開一下,仿佛沒聽到似的。
蘇酥看了眼左右,上前坐在了姜晨的位置上,尷尬的看著余政委笑道:“您還要測么?”
“我這人,什么事沒干完啊,心里總是懸著,趁著有空,你幫我繼續測測。”余政委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枚鋼筆來。
蘇酥一愣,看著余政委竟然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牛皮筆記本。
不由得詫異道:“這年頭,用鋼筆的人還真不多了。”
余政委聞言抬頭看了眼蘇酥,隨即笑道:“嗐,我承認自己是老古板。”
“哦,我不是這個意思政委,您這是好習慣!”蘇酥急忙解釋道。
卻見余政委大手一揮,在筆記本上寫下一個“落”字。
隨即遞到了蘇酥的面前,看著蘇酥笑道:“你測字,我也是看過的,說說吧,能看出來我這個字有什么門道。”
蘇酥沒有多想,接過余政委的筆記本仔細端詳起了他的“落”字。
字跡蒼勁有力,但每一筆都有明顯的收斂。
蘇酥嘴里嘟囔著什么,并不敢大聲。
余政委見狀立即說道:“沒事,看到什么說什么就是了,娛樂一下而已,我不介意的。”
蘇酥咧著嘴,強扯出一個笑容來,看著余政委說道:“您的字,下筆有勁,卻鋒芒收斂,您是個懂得藏力的人。處事雖然圓滑,但心里有自己的主意。”
這句話一出,原本臉上還有笑意的余政委笑容逐漸凝固了起來。
蘇酥專注的看著眼前的落字,抬手掐訣隨即說道:“辛酉月,甲戌日。四字神斷:星殘望月……星殘望月……”
說到這,蘇酥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太好的樣子。
余政委敏銳的察覺到了蘇酥神色的變化,隨即一揮手說道:“但說無妨,不必隱瞞。”
蘇酥吞了吞口水,下意識看向姜晨的方向,想要求助他,卻見姜晨繼續閉眼假寐。
無奈,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古詩有云:星稀河影轉,霜重月華孤……您……太孤單了,身邊沒有一個人,心中雖然有希望,但……好像這個希望……也不復存在了……政委,我瞎說的,您別在意,我真的瞎說的。”
看著余政委的眼神越來越落寞,嘴角逐漸向下的樣子,蘇酥急忙解釋道。
卻見余政委調整了情緒笑了笑說道:“你說的很對,沒有瞎說,繼續吧。”
蘇酥尷尬的撇撇嘴,一只偷偷往后伸了伸,找準了姜晨的大腿方向,用力擰了下去。
可姜晨就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蘇酥無奈,只得看著字繼續說道:“落字又可拆艸、水、各。從五行八卦拆解,對應水木土三相,而單單缺金火,落花流水皆無意,木水土卦則代表生而隕落,命終止……而落字又應離上離下卦……”
說到這,蘇酥突然停頓了下來,抿著唇一言不發。
余政委有些著急道:“怎么了?什么叫離上離下卦?”
“哦,沒什么,我突然有點餓了,姜晨!你那還有沒有吃的!”蘇酥轉過頭去用力推了姜晨一把。
姜晨不好繼續裝睡,只得睜開眼皺眉道:“沒了!”
蘇酥聞言立即起身道:“那我去買桶泡面,政委你吃么?”
余政委一愣,忙回應道:“哦,我不餓,你去買吧,這個卦……”
“沒什么,離,麗也!說您好看呢!”蘇酥咧著嘴憨笑道,隨后頭也不回的往車廂前走去。
只是這一路上笑容逐漸凝固,臉上多了一絲擔憂的神情。
離上離下,乃大兇之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