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跟在姜晨身后,踮著腳看了一眼車內的二人。
余政委黑著臉,表情十分嚴肅,看都沒看姜晨一眼,注意到了一旁的蘇酥,也只是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上車再說!”陸隊語氣焦急。
姜晨和蘇酥立即坐上了后排,陸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頭也不抬的扔給姜晨一沓資料。
“這是四起命案的一些資料細節,你拿好了,就在車上看,有什么問題隨時和我溝通?!标戧牭f道。
余政委的臉色黑到了極點,不滿的皺眉看了眼陸隊說道:“你一個刑偵大隊的隊長,什么案子都要靠這個家伙,傳出去,我們警察的臉,往哪擱?!?/p>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陸隊,原本啟動的車子,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轉過頭來瞪著余政委,余政委也不認輸,眼神犀利的看著他。
陸隊語氣不善道:“臉重要還是人重要!四起案子了!別說我了,你有眉目嗎?你不是隊里的一員嗎?我不行,你行!你上啊!”
余政委見狀,氣不打一處來,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陸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二人眼看著要吵起來。
蘇酥忙趴在中間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倆別吵了,陸隊,您這是要去哪啊,我們也一起跟著嗎?要不我們把資料帶回去研究。”
“不行!資料不能外泄,就在這里看!”余政委怒聲喊道。
姜晨皺了皺眉,一把將蘇酥拉了回來,冷冷的看著余政委語氣帶著寒意道:“你喊她干什么?”
余政委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了,這才煩悶的轉過身去不再多話。
陸隊白了一眼余政委,賭氣似的把喇叭按的震天響。
這才重新啟動車子出發,隨后看了眼身后的姜晨說道:“你葉伯伯的老婆去世了,我們去參加葬禮?!?/p>
姜晨眉頭微微一皺,抬眸看了眼陸隊語氣疑惑道:“死了?”
“你這孩子,說話注意點,去世!去世!”陸隊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姜晨。
蘇酥疑惑的在三人身上來回看著,見姜晨沉默,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個葉伯伯… …是誰啊?!?/p>
陸隊通過后視鏡,看了眼蘇酥。
這才回應道:“葉副廳,是我們以前的老領導,之前是局里的局長。姜晨他… …”陸隊說到這,頓了頓。
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轉移了話題說道:“之前我們幾個都在他手下,對我們很照顧,他夫人一直體弱多病,當年葉副廳還在局里當局長的時候,就傳聞他老婆的病很嚴重了,能挺這么久,也確實不容易。”
說起這個葉副廳的事情,陸隊和余政委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不少。
余政委看著窗外嘆了口氣,默默開口道:“哎,老葉還有一年就該退休了,兩口子也沒個孩子,現在老婆一走,哎… … 當年在局里,他沒少照顧我,嫂子還經常給我們包餃子,喊我去他家吃飯。都堅持這么久了,怎么就走了呢… …我上次問,說是狀態挺好的啊… …”
余政委說著,紅了眼圈,抬起手抹了一把眼底的淚。
蘇酥急忙從包里拿出紙巾遞給了余政委,余政委接過紙巾,不肯回頭,肉眼可見的難過。
姜晨也不再多話,拿著資料仔細翻看著。
陸隊這才語氣緩和道:“行了老余,當年誰沒吃過嫂子的飯!這么多年的病痛折磨,去了也不一定是壞事,車里哭哭就行了,到了跟前就別哭了,免得讓老 領 導跟著難過。哎,這幾年在刑偵隊這么忙,也沒得空去看看嫂子,加上葉副廳的職位不同了,咱們去也害怕傳閑話。行了,行了,怎么跟個娘們似的!”
陸隊拍了拍余政委的肩膀以示安慰,余政委卻用肩膀抖開陸隊的手,賭氣似的沙啞著嗓子說道:“把你的臟手拿開!誰跟個娘們似的!都跟你一樣,鐵石心腸才好!”
陸隊無奈的笑出了聲,雖然沒有回頭,但蘇酥看得出他也很難過,吸了吸鼻子繼續往現場趕去。
蘇酥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眼姜晨的神情,卻見他專注的看著資料,并沒有表現出異樣來。
聽陸隊剛才說的話的意思,姜叔叔應該也是認識這位葉副廳的,甚至關系都很不錯。
那估計姜晨當時還小,自然不如他們之間有感情吧。
正看的出神,姜晨突然湊近蘇酥,蘇酥有些始料不及,想要后退,姜晨卻溫柔的伸手按住了她的腦袋。
湊近耳邊小聲說道:“怎么還偷看我,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p>
“誰!… …”蘇酥剛想反抗,意識到還在車里,心虛的看了眼陸隊和余政委的方向,一把推開了姜晨,嘴里嘟囔道:“不要臉!”
姜晨勾唇笑了笑,收回了還帶有余溫的手,繼續專注的看著資料。
車子很快到達了殯儀館的停車場,還沒下車,就看到了不少人正往一個方向趕去。
陸隊看了眼窗外,催促著余政委說道:“抓緊吧,咱倆都來遲了,你看,那不是老鄭么!”
說著,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人喊名字。
余政委急忙調整好情緒,擦了一把臉,跟著陸隊下了車。
陸隊關車門的瞬間,還不忘回頭看一眼姜晨問道:“姜晨,你去么?你葉伯伯以前很喜歡你的。”
“不去了,替我問好。”姜晨頭也不抬的冷漠說道。
蘇酥疑惑的看向姜晨,卻見陸隊也不是很意外的樣子,只是叮囑二人:“那行,那你倆乖乖待車里,別亂跑,我們一會忙完就回來了?!?/p>
“……”
“……”
蘇酥和姜晨一陣無語,蘇酥抬頭看著陸隊離開的背影,無奈吐槽道:“他是不是拿咱倆當小孩?!?/p>
“好像是吧?!苯繜o奈的說道。
說完繼續埋頭看著案件的資料,蘇酥推了一把姜晨問道:“剛才陸隊說,那個葉副廳很喜歡你,你為什么不去啊?!?/p>
“真正的悼念,在心里就好。這么多人,不過是為了禮節而已。我去與不去,沒人在意。”姜晨語氣淡定的解釋道。
蘇酥撇撇嘴,小聲嘟囔道:“又被你給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