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內人來人往,蘇酥坐在車里憋悶的厲害。
姜晨神情嚴肅,看起來案子很是復雜。
見他一言不發,應該是在思考問題,不敢打斷,于是小心翼翼推開車門下去,打算在附近走走。
姜晨看了眼蘇酥的背影叮囑道:“別亂跑!”
“知道了!”蘇酥這才下車,看了眼周圍,不遠處有一個涼亭,于是打算去那邊坐坐。
看著殯儀館里人來人往,神情悲痛的樣子。
蘇酥不由得想起早上院長的電話來。
恰逢立冬節氣,老人的身體總是弱些,早知道昨天不睡覺也要去的。
腦子里想著很多事,身后卻傳來了兩個女人對話的聲音。
“院長進去沒?”
“去了,我出來透口氣,嗐,這么多人誰認識他啊。”
“就是,再說了,人家葉夫人是自己太難受了,自己給自己拔了管,就這么沒了,兩口子感情那么好,看到院長再想起來,更難受了。”
“這葉夫人也真是的,又不是沒得治,換了次腎都挺過來了,這樣的小病倒是想不開了。”
“病的時間久了,心態也就不一樣了,咱們在醫院見到的這樣的人還少么?”
蘇酥心里一驚,這個葉夫人,竟然是自己拔管死的!
那… …那不就是自殺?
蘇酥錯愕的看向迎賓廳的位置,就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帶著一副金絲眼鏡。
穿著行政夾克衫,表情悲痛的站在門前和陸隊握手說著什么。
男人肩膀顫抖著,隔著很遠也能感受到他的悲傷。
蘇酥疑惑的看著男人,這個男的是葉副廳么?
按理來說,比陸隊他們年紀要大一些,明年就退休了,那應該也是六十左右了,怎么感覺看起來比陸隊還要年輕許多。
估摸著是陸隊每天出外勤,風吹日曬滄桑的吧。
回頭給他買點面膜改善改善!
蘇酥心里暗想著,再一回頭,身后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卻有一個女孩站在原地看著自己。
蘇酥一愣,尷尬的笑了笑,將自己的身體往邊上挪了挪,空出位置來。
女孩并沒有上前,穿著一身病號服,臉頰清瘦,看起來十五 六歲的年紀,眼神卻并不靈動。
蘇酥見女孩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立即問道:“是不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啊,那我讓開,你坐,你坐!這么冷的天,你穿這個不行的。”
說著,起身打算去別的地方逛逛。
可在一回頭,卻發現,女孩早已沒了蹤影。
蘇酥疑惑的看向四周,也沒有發現女孩的身影。
心中不免疑惑了起來,奇怪,怎么這么快。
蘇酥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緊,急忙環顧周圍看著附近的情形。
果然,在不遠處的迎賓廳外,看到了那個女孩。
迎賓廳距離涼亭差不多二三百米的距離,幾秒鐘壓根不可能沖過去還沒有半點動靜。
而此刻女孩似乎感覺到了蘇酥的目光,于是回過頭來麻木的盯著蘇酥。
蘇酥看到她慘白的臉色,似乎與周圍的人不再一個圖層當中。
默默的盯著她的身形,卻看不到半點起伏,當下便暗自明了。
看來,又遇上那種家伙了!
蘇酥不由得皺眉,低著頭,急匆匆往車里走去。
推開門,卻并沒有發現姜晨的身影,只有那些資料在車里。
蘇酥心里煩悶,坐在后排給姜晨發去了消息。
“你去哪了?”
姜晨并沒有回應,蘇酥無奈,探頭看了眼窗外,只見那女孩,仍舊幽怨的盯著自己的方向,并且短時間內又換了位置。
這下,確定是冤魂無疑了。
蘇酥想了想,會不會是那四起命案的受害者跟了過來。
于是拿起資料簡單的翻看了一下,卻并沒有看到女孩的照片。
病號服?難道說,是死在醫院的?
想到這,蘇酥不經搖了搖頭,不想讓自己想太多又惹上麻煩。
殯儀館內,陸隊和余政委站在一起,和幾個熟人寒暄著。
余政委插不上話,只能百無聊賴的看著四周。
卻發現人群中有個人,帶著黑色的鴨舌帽,穿著黑色的沖鋒衣,帶著黑色口罩,來回穿梭著。
正疑惑間,那人突然抬頭看了眼余政委的方向,余政委一愣,這雙眼睛別人不認識,他可是太熟了。
一把拽過還在熱聊的陸隊,壓低嗓音喊道:“我看到老姜了!”
“啊?什么?你沒開玩笑吧!”陸隊反應過來,表情夸張的看著余政委,看著余政委嚴肅的表情,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二人匆忙往黑衣人跑的方向跟了過去。
一出門,便是一條回字形分叉的走廊,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陸隊當下決定:“你去那邊,我從這邊走,發現老姜的身影立即定位,我打電話搖人!千萬堵著別讓他再跑了!”
說著,已經分開跑到了另一頭,還不忘拿出電話呼叫小劉警官。
另一邊找保安暗暗將殯儀館周圍都看起來,不許任何人出入。
余政委穿過走廊,撥開人群,就一眼看到了那個黑色的鴨舌帽。
“站住!”余政委喊道。
那人回頭看了眼余政委的方向,熟悉的眼神讓余政委越發確定這個人就是老姜。
于是顧不上其他,飛快的追了上去,不知不覺竟然到了一處四下無人的地方。
三面高墻壘起,院內到處都聳立著一人高的香爐,大多是用來上香燒紙的地方。
“出來老姜!我知道是你!你逃不掉的!出來!”余政委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四周。
卻并沒有發現老姜的身影,周圍空空蕩蕩,可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于是繼續大喊道:“老姜!你別躲了!跟我回去!犯了錯,就認錯!這是你教給我的!你出來!”
突然,一個身影從背后閃過,余政委急忙轉身看去。
卻見那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男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余政委激動的跑上前去,順勢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二話不說,一把揭開了男人臉上的口罩。
隨即震驚的看著男人脫口而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