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彥澤嘴角含笑,看著蘇酥的神情一如既往那般溫柔。
聽完蘇酥的卦解之后繼續問道:“大兇之卦?那有沒有化解的辦法呢?”
蘇酥眉頭緊鎖,一時間摸不準他的想法。
隨即抬頭對上了許彥澤的眸子,看著他問道:“所以,我的千字布在哪里,請你還給我。那東西對我來說,最大的意義,不過是我太公留給我的物件而已。”
“我說了,不在我這里,你不是能掐會算么,自己找就好。”許彥澤淡定的說道。
說完,之后看了眼墻上的鐘表,隨即說道:“我今晚要加班,不能送你走了,天冷路滑,注意安全趕緊回家去吧。”
隨后,許彥澤站起身來,一把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不送。”
蘇酥咬咬牙,她心里清楚,這東西一定在許彥澤這里,可他不承認,自己也沒辦法。”看他的樣子,是無法繼續溝通下去。
尤其蘇酥看到玻璃上的水霧卦相,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于是打算先離開再說。
于是蘇酥點點頭,看了眼許彥澤之后,轉身往外走去。
擦肩而過之際,蘇酥停下了腳步。
遲疑了一瞬,看著許彥澤說道:“我太公說了,六十四卦不管任何卦相,只要心存善意,持仁德之念,正義之氣,總會化解。反之,若心思孽重,即便是上上簽,也不過是假象而已。”
許彥澤淡定的看著蘇酥,嘴角的弧度不變眼神卻逐漸犀利起來。
二人對視良久,蘇酥這才咬牙離開。
許彥澤站在身后道別:“路上小心,下次再見!”
蘇酥側過身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離開了他所在的樓層。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警局里的人少了許多。
蘇酥一路沉默坐著電梯一路往下,腦海中卻浮現許彥澤的話。
直到出了警局,才看到漫天的大雪此刻已經將地面覆蓋上了一層白色。
蘇酥攥了攥手心,心中暗想,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可……除了許彥澤,還有誰對這玩意兒感興趣,而且……
不知道為什么,蘇酥看到許彥澤后,有種奇怪的感覺。
為什么會開出明夷卦……
蘇酥腦子里一片混亂,隨即抬手掐訣,干脆自己掐算起了千字布的方位。
“巽體……位指東南……”蘇酥嘴里默念,隨即伸手攔下了一輛路邊的出租車。
下雪天,車子開的格外慢。
蘇酥沿途一直掐算方位,千字布的位置從未改變。
“我說姑娘,咱們到底去哪啊?”出租司機回頭看了眼嘴里一直嘟囔神神叨叨的蘇酥,不由得有些擔憂的說道。
蘇酥回過神來,看了眼司機說道:“繼續往東南方向走,到地方了我會讓您停下來的。”
司機雖然有些疑惑,回頭看了好幾次,看到蘇酥不過是個瘦弱的小女生,倒也沒有太多顧慮,只得按照她的指引繼續往東南方向駛去。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后,蘇酥看著熟悉的街道,心中涌起一種不好的念頭。
“師傅,路邊停一下!”蘇酥立即對司機喊道。
蘇酥緩緩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的位置,回頭看了眼蘇酥。
卻見蘇酥趴在車窗上用手擦干凈玻璃,仔細看清了對面的路況。
立即拿出手機掃碼付款說道:“就在這里下了!”
隨即下了車,司機無奈的搖搖頭,這才離開。
蘇酥站在馬路邊上,看著對面的巷子,心再次懸了起來。
這個地方,她來過很多次,對面的巷子進去,就是許彥澤家的小區!
難道千字布被他放在家里?
蘇酥有些生氣,話都說道這份上了,許彥澤平時也不像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為什么偏要執著于自己的千字布!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妹妹?
想到這,蘇酥看著對面的巷子,生出了一個念頭,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去看看,他妹妹到底怎么了!如果真的能幫倒忙,倒也不用一直糾結于千字布的事情了。
想到這,蘇酥緊了緊衣服的領子,小心翼翼踩在雪地上緩緩往對面巷子走去。
寒冬飛雪里的巷子,沒有往日人來人往的熱鬧,只有不多的幾盞路燈,將狹窄的巷子照亮。
腳下的雪越來越厚,踩的咯吱咯吱作響。
直到進了小區,蘇酥身上籠罩上了一層寒意。
蘇酥站在小區的大門內,看著一棟棟漆黑的舊樓。
莫名生出一絲恐懼,每次來都是跟著姜晨和許彥澤在巷子口等,從來沒有進來過,也確實不知道許彥澤家的具體 位置。
于是蘇酥再次抬手掐訣,默默算著許彥澤家的位置。
嘴里嘟囔了兩句:“巽體,火澤睽卦,動在六五,指天澤履,五行屬木火克金……”
蘇酥抬眸看向東南方位的樓,嘴里默念著:“東南巽位,樓三離火,單元二兌,室七艮山……3-2-701……”
“三號樓……三號樓……”蘇酥尋找著三號樓的位置。
院子里的光源很暗,整個小區內沒有幾盞亮著的燈,蘇酥心里好奇,看到了一號樓的位置,按照順序繼續往前。
卻有一束光源照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個蒼老沉重的聲音響起:“嘿!你干嘛的!”
蘇酥聞言立即轉身,那束光源直射 在自己的眼上,刺的難以睜開。
“我……我朋友住這里,三號樓在哪啊大爺!”蘇酥適應了光線,瞇著眼,這才看清,小區邊上的電動車棚里,走出來一個穿著軍大衣的大爺,一只手拿著手電,另一只手拎著一個熱水壺。
大爺聽到蘇酥找三號樓,不由得皺眉道:“三號樓?你往前走,前面樓下有樹的那塊就是了,你朋友在三號樓住?”
蘇酥點點頭看著大爺疑惑的樣子問答:“怎么了?”
大爺放下水壺,扯了扯自己的軍大衣疑惑的看著蘇酥說道:“三號樓早些年塌方成了危樓,應該沒什么人住了,我們這小區地基塌陷的厲害,很多人都搬走了,就只有1號樓還有幾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