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方才陳哥開的價,我覺得問題不大,應該沒有坑我。”
宋鐵又仔細看了看陶甕里的銀圓,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走眼。
“宋鐵啊,你就這么相信這個剛剛見面的男人?”
審完瞇著眼睛,認真地看著宋鐵。
“沈老板,雖說同行相輕,但是該講的規矩咱得講,別斷人財路。”
陳觀海面色陰沉,想必是相當不快了。
所謂同行是冤家,狹路相逢,講究先來后到,壞人家的生意,有點太不上到了。
“誰跟你是同行,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干的可是光明正大的典當生意,每一樣貨進門,丁是丁,卯是卯,不會昧人家東西。”
沈萬吧手上的煙槍往桌子上一扣,把所有人都下了一跳。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我們這些干正行的才那么難做。”
“上次你10塊錢從村頭老寡婦手里,收走的佛像,現在去哪兒了?!”
陳觀海臉色煞白,顫抖著嘴唇:“我賣的東西,怎么處置是我自己的事兒!”
“告訴你吧,現在在我店里!當時你家媳婦兒可是揣在懷里,打算接線賣海外去!我給截下來了。”
“你個背祖忘宗的東西,往海外淘弄點金銀首飾也就算了,連古董都往外買,你這是賣國知道不?”
宋鐵聽得頭皮發麻,原來面前這個是個文物販子,但是這銀圓也就幾十年前的東西,遠遠夠不上國寶那一檔。
陳觀海不敢跟沈萬說話了,轉過頭跟宋鐵說:“兄弟,我跟這人話不投機,你把銀圓給我,我當場給你結賬,先走了。”
只見陳觀海真的從皮包里,掏出一沓錢來。
宋鐵看了看沈萬,沈萬笑著點點頭:“你先把錢拿著吧。”
宋鐵心底有疑,但沈老板既然都點頭了,也就接過那些錢,然后把麻袋拎起來,就要交給陳觀海。
“等等!”
沈萬見宋體把錢收好,伸手拉住宋鐵的手,將麻袋接過,拿出里面的陶甕,把銀圓都倒進麻袋里,扔給陳觀海。
“滾吧。”
陳觀海恨恨咬牙:“沈萬,算你狠!”
“錢貨兩清,快滾,有事可以到當鋪找我,不知道在哪兒就到街上隨便找個人問。”沈萬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宋鐵感覺這兩人說話明槍暗箭的。
“沈老板,您與剛剛的陳觀海不對付?”
“同行本來就不對付,何況這種做腌臜事兒的。你知道他想干嘛不?”
宋鐵想起方才沈萬把陶甕清空留下,恍然大悟。
“他想坑我這陶甕?但是這黢黑的老壇子,跟我家里泡咸菜的也差不多。”
“我中午在這兒吃飯,剛聽說的時候也就覺得這小子最多騙點銀圓,但是一聽他開價那么厚道,就知道問題不對。”
“他那小子,賊不走空,占不著便宜算吃虧,所以我沒忍住進來了,一看地上的壇子,就知道那小子憋什么屁。”
宋鐵豁然開朗,差點就被老油條坑了,但這陶甕要是古董的話,私下買賣可能就涉及違法。
“沈老板,這個陶甕,是能流通的古董么?”
宋鐵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小子,這個陶甕雖然是古董,也不是什么國寶級別的文物,但是我不建議你賣,知道豐家么?豐收的豐。”
“幾歲的時候,村里暫住過的一家閩商,很久以前就搬去市里了,聽說現在勢力挺大。”
“幾年前豐家祠堂走水,大貨雖然滅了,但是丟了不少金斗甕罵你這就是其中之一,豐家找了許久還是差那么幾個,這東西你要是賣,賣不了好多錢,但被人找到你就后患無窮。”
“你要是送回去,最好別拿錢,讓他們記你的好,你要是通過了他們的考察,還可能借到他們家族的力。”
沈萬拿起擦手的毛巾,將陶甕上面的灰塵擦拭干凈,一個由龍紋構成的“豐”字,赫然其上。
“鐵子哥,你要飛黃騰達啦!”
肖九萬比宋鐵本人還激動。
“到時候看看豐家有沒有好看的閨女,給我介紹介紹?”
“去去去,閉嘴。”
張八條有些看不下去。
“這樣吧,我給你當個介紹人,聯系豐家,讓他們上門取走這金斗甕。”
“沈老板,有話直說吧。”
宋鐵別的不說,對商人無利不起早這種事,是非常了解的。
“跟你說話就是痛快,我有一點小忙,需要兄弟幫忙疏通疏通,你也不一樣非得答應,考慮考慮就行。”
“您說。”
“過來。”
沈萬在宋鐵耳邊如此這般,宋鐵越聽,面色越凝重。
“這不好吧?”
“不說了么,你考慮就行。”
“好。”
宋鐵點點頭。
收到宋鐵的肯定回復,沈萬滿足地起身:“那就等我好消息吧,快則三日,慢則一周,豐家肯定會聯系你的。”
望著沈萬的身影消失,宋鐵的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對方只讓他考慮,不強求,但這要求確實讓他為難。
“鐵子哥,他讓你干啥?”
肖九萬好奇地湊過來,宋鐵苦笑著撓撓頭。
“哎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咱是兄弟,要是能幫忙就一定幫。”
肖九萬愈發交集。
“這忙你能幫,也有條件幫,但是我不確定人家愿不愿意讓你幫。”
“哎呀你急死我了,鐵子哥!”
宋鐵無奈嘆氣,自己并非想勾起好奇,只是想讓肖九萬知難而退。
他看了一眼張八條,張八條也一臉好奇,并不打算阻攔肖九萬。
“行,我跟你們說。”
“沈老板說他有個兄弟那方面有問題,弟妹懷不上,家里二老眼看著就要把家產給他家老二,他兄弟有些急了。”
“啊?那咋整?換個媳婦兒?”
肖九萬瞪大眼睛。
反而是張八條,聽得耳朵有點紅。
“人家的媳婦兒也有利益牽扯,離不了,現在法治社會,也不支持娶二房。”
宋鐵覺得說出來都臊得慌。
“所以?想讓哥你找個醫生?”
肖九萬還是沒有想到關鍵點。
“他們想借種!借鐵子哥的種!你他媽傻子么?都暗示到這地步了,就非得說出來?”
張八條一把擰住肖九萬的耳朵,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