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周眾人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原來這小子是想英雄救美啊,恐怕他還不知道王家在玄月城的分量吧。”
“王家家主素來護短,若是得知王騰被如此欺辱,定會將此子挫骨揚灰。”
“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
蕭清靈行走的步伐一頓,她本不想理會寧塵與王騰之間的沖突。
但聽見四周之人的議論之后,她心中忽地浮現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小子,你,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是王家少家主,得罪了我,王家絕不會放過你,你……”王騰歇斯底里的咆哮。
“啊……”
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化作慘叫之聲,寧塵踩住王騰的腳緩緩加大了力度,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道歉!”
“停,停,我,我道歉!”王騰害怕了,饒是天才也同樣畏懼死亡。
寧塵冷哼一聲收回腳,然后微微錯開身體。
蕭清靈的背影暴露在王騰的視線之中,他眼中閃過強烈的怨毒。
王騰踉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對著蕭清靈的背影一躬倒地,咬著后槽牙說:
“蕭姑娘,對,對不起!”
寧塵猛地探手,一把抓住王騰的頭發,將他的腦袋往上提。
“怎么?你很不服?”
頭皮之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王騰神色猙獰,他強忍著屈辱咬牙說道:“不,不敢……”
就在話音剛落的瞬間,王騰的手中一串手鏈忽然迸射出潔白的光芒,緊接著其中兩枚潔白的圓珠,分別激射向寧塵與蕭清靈。
“狗男女,都給我去死吧!”王騰猙獰大笑。
方才他忍辱負重爭取了使用暗器的機會,一旦被鎖定,只能硬抗下來,可這種暗器的威力,即便是五行水之境巔峰也無法承受。
“哼,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寧塵嗤笑一聲。
下一刻,只見小白的身影從他懷中沖天而起,隨即小白張嘴一吸。
虛空之中出現一輪直徑一丈的漩渦,兩枚白色的圓珠被強大的吸力拉入漩渦之中。
緊接著,漩渦緩緩變小,小白一口將漩渦吞了進去,然后打了個飽嗝。
“阿巴阿巴……”
它表示這珠子真好吃,它還沒吃飽呢。
王騰臉上的表情緩緩僵硬,身體踉蹌地后退,撲通一聲便栽倒外地。
“這,這怎么可能……”
這珠子可是中品寶器啊,就這樣被吞了。
法器之所以威力強大,是因為內部刻畫的特殊符文,可以使用天地之力。
而天地之力對于小白來說,那可是大補之物。
寧塵居高臨下俯視王騰,“我給過你機會,若是你誠心誠意的道歉,我也懶得殺你,但……”
“不,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王家的少家主!”王騰驚恐地蹬著腿后退。
“巧了,我最喜歡殺的就是你這種少主。”寧塵咧嘴一笑。
前世,寧塵所殺的人中,其中有八成都是王騰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家主。
下一刻,寧塵體內氣息流轉匯聚向右手,一記掌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
“咔”的一聲,大帝之姿的王騰頭顱滾落,鮮血從斷口處宛如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誰都沒料到寧塵竟然真的敢殺王騰。
“完了,完了,玄月城要變天了……”人群中有人驚恐低語。
與此同時,玄月城深處某座奢華的府邸之中。
王家家主王飛龍正在與幾名好友談笑風生。
忽地,王飛龍眉頭一皺,感覺心頭一陣刺痛。
“怎么回事?難道發生了什么事?”
大約半柱香之后,一名仆從模樣的中年臉色煞白,跌跌撞撞地來到大殿。
“家,家主,大,大事不好了……”仆從直接癱軟在大殿之中。
王飛龍額頭青筋鼓起,喝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難道天塌了不成!”
仆從咽了口唾沫,驚慌地看了眼王飛龍,“家主,少,少家主的魂,魂牌碎了……”
王飛龍大約楞了兩個呼吸,然后那滔天的憤怒便直沖天靈蓋。
“啊……我的兒啊!”
強大的氣息宛如風暴般,他抬手一揮,一掌將那名仆從拍成了肉泥。
“我王飛龍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將你碎尸萬段,誅你九族!”
蕭清靈看著王騰的尸體倒下,俏臉微變,“糟糕,這,這家伙也太,太魯莽了!”
一股滔天怒火從城中某處擴散,蕭清靈以及四周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蕭清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寧塵,銀牙一咬腳步輕點,迅速來到寧塵身側,不由分說的握住后者手腕。
“你闖大禍了,快走!”
她拉著寧塵便朝著城外激射而去。
此時的玄月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成群結隊的衛兵在集結,不斷有高手出沒。
當蕭清靈來到城門的時候,俏臉一沉,“糟糕,沒想到王家的速度竟然這么快,城門已經被封鎖了。”
眼見有一隊衛兵迎面朝著她們走來,蕭清靈臉色微變,迅速摘下面紗戴在寧塵臉上。
“戴上,跟我走。”
薄絲面紗質地柔軟,上面還殘留著蕭清靈的余溫以及香味。
寧塵深吸了一口氣,贊道:“真香。”
蕭清靈銀牙緊咬,扭頭瞪了寧塵一眼,“死到臨頭了,你還有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寧塵看著眼前那張絕世容顏有些失神,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認真的去看這張臉。
美,美到沒天理,任何人看見這張臉,都會覺得虛幻,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完美無瑕的臉蛋呢。
當初在地龍山,因為那時的蕭清靈中毒了,并且還發生了那種荒唐事,所以寧塵看得并不是很清晰。
“難怪她一直都要戴著面紗。”寧塵心中恍然。
蕭清靈俏臉鐵青,“別以為我會感激你,沒有你魯莽出手,我會處理得更好!”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寧塵,拉著后者兜兜轉轉,來到一間農家院落前。
“你先進去躲躲,我出去看看情況。”
說著,她將寧塵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戴上后便急匆匆離去。
她的身影消失之后,農家小院的木質大門嘎吱一聲就打開了。
“二弟?”
只見一名鬢角斑白的中年,依著門框狐疑地看著寧塵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