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你會怎么做?”
小正看向父親,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舒令淼瞇眼看著手中的文件,自顧自喃喃道:
“是啊,我該怎么做呢?”
小正看著父親有些猶豫,立刻插嘴道:
“爸,這還用想嗎?”
“肯定幫著王文鐸啊,他身后可是那些人!”
舒令淼笑看著自己兒子,問道:
“那你沒聽過這句話嗎?‘縣官不如現管’!”
小正一愣,大咧咧地回道:
“他趙和平還能在平原待幾年啊!”
“可王文鐸不一樣啊!”
“再說你都五十多了!”
“考慮自己也屬實沒什么必要了,給我鋪好路不就行了?”
這波啊,這波屬于是哄堂大孝了!
“去去去,滾犢子,別在這兒磨嘰我,我還不用你教我做事兒!”
小正嘿嘿一笑:
“徐家肯定不會看著王文鐸在平原受欺負的,抱大腿,就抱最粗的那個啊!”
舒令淼斜睨了小正一眼,小正立刻閉嘴,推門出去。
小正走后,舒令淼打開文件袋,翻看著其中的東西。
“呵呵,還真是一份大禮啊!”
“你還真是這么回事兒,那我也給你抬抬椅子,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兒!”
...
翌日,舒令淼拿著王文鐸給他的文件袋敲響了吳鴻升的辦公室門。
“書記,我這兒有份東西,你看一下!”
吳鴻升接過舒令淼遞來的文件袋,調侃道:
“什么東西啊,這么神神秘秘的,你不能是要給我行賄吧!”
舒令淼做官幾十年,自然不會接不住話:
“呵呵,我就是想給你送禮,你還得接不是?滿平原誰不知道你吳書記一向是兩袖清風的黑臉包相爺啊!”
吳鴻升一指舒令淼:
“你呀,這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舒令淼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吳鴻升打開打開文件袋后,翻看著里面的內容,臉色一變。
“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舒令淼并沒有透露王文鐸的身份,含糊著回道:
“呵呵,一個朋友老早就給我了,上面不發話,我也沒敢把這東西拿出來!”
吳鴻升瞇眼打量著眼前的舒令淼。
“呵呵,不錯!”
兀得,吳鴻升一笑。
“有用就行!”
舒令淼并未提出任何要求,只是簡單應了一句。
“這樣吧,你既然對朝歌的情況有所了解,那這次你就帶隊下去打前站吧,看看朝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是,書記!”
舒令淼沒有說話,但是吳鴻升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把先鋒的差事交到了他手上。
話,不需要說太多,有時候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大家就能明白什么意思!
從吳鴻升這里離開,舒令淼開始在省紀委點將,將自己這些年培養出來的親信全部帶上,啟程準備北上朝歌!
...
兩日后,舒令淼帶隊分批入駐朝歌,但并未通知朝歌市委。
“書記,省紀委的人已經到我們朝歌了,你看...”
容向發看著與自己搭檔了幾年的金書,兩人一對視,便明白對方的想法。
“人已經到了?”
“嗯。”
“沒有通知我們朝歌市委,這說明了很多問題啊!”
“...”
“既然省紀委不想讓我們知道,那我們就裝作不知道嘛,該干什么干什么就行!”
容向發臉色淡然,只是旁光一直看著市長金書的表情。
“行!”
金書同樣坦然,并沒有任何異樣。
晚上,小正與王文鐸取得聯系。
“我的哥,我家老頭子已經到老區了,晚上想和你一起吃個飯,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王文鐸看省紀委動作這么快,而且還是小正的老爹請自己吃飯,這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行,你讓伯父告訴我地點就行,晚上我過去。”
和小正通完電話,王文鐸思來想去,還是分別給牛志剛和毛仁打過去了電話。
“牛區長,方便的話,晚上一起吃個飯?”
牛志剛在電話中直接婉拒:
“王書記,不好意思,晚上還要輔導孩子寫作業,實在抽不出時間!”
王文鐸直說了一句話:
“省紀委的工作組已經到了朝歌,晚上的飯局就是省紀委組織的,我也見過裴元兩次,他跟我說你可以信任,我想問問,你還能值得我們信任嗎?”
牛志剛沉默幾秒后,聲音竟有些啜泣:
“書,書記,晚上我過去!”
王文鐸沒有任何意外,道:
“準備一下,這次對你來說是個機會,好好把握!”
“是!”
毛仁這邊,王文鐸就沒有那么客氣了。
“毛秘書長,晚上陪我去個飯局。”
毛仁沒有問什么飯局,也沒有打聽別的,當即就應了下來。
“對了,晚上有人想好好和你聊一下你給我的那個文件袋!”
這話一出,毛仁當即領悟王文鐸話中的意思。
“書,書記,要開始了嗎?”
王文鐸“嗯”了一聲,接著又調侃道:
“毛秘書長,你藏得夠深的啊!”
毛仁苦笑一聲:
“書記,戴罪之身,罪孽深重,實屬無奈!”
“行了,別跟我說這些了,晚上有的是時間讓你說!”
...
是夜,安市麟獅樓。
是的,考慮到張家以及張家身后那人在朝歌根基太深,這次的飯局安排在了安市麟獅樓。
包房外,王文鐸剛打開門,看到一個身影,讓王文鐸驚愕萬分。
“裴,裴書記?”
裴元坐在一旁,笑呵呵和王文鐸打著招呼:
“王書記,第一次在這么寬敞的地方見面,我還真不適應!”
舒令淼坐在主位上,解釋道:
“我覺得誰都沒有裴書記了解老區、了解朝歌,就跟領導說了一下,讓裴書記配合我們省紀委辦案!”
裴元點點頭。
王文鐸身后,牛志剛和毛仁眼眶泛紅,眼圈兒含淚。
“老書記!”
王文鐸閃身讓開門口的位置,沖舒令淼介紹道:
“領導,這是牛志剛,曾任老區副區長,材料里的東西,都是他調查出來的,但是現在被人整到了政協,一個好同志,有堅持,有信念!”
“這是毛仁,那份文件,就是他整理的!”
舒令淼起身分別與二人握手道:
“辛苦你們了,在黑暗中獨行,你們都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