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吳在華鋒集團投資這件事情上,具體的情況你我都清楚,拿這個出來說事,只怕服不了眾啊!”
方躍進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面帶笑容地盯著眼前的茶杯,仿佛杯體上的雕花很是不錯。
周研墨見方躍進不接話,也不覺得有什么,體制內(nèi)是不看過程的,只看最終結(jié)果,而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吳同信代表安市市委市政府和華鋒集團簽訂了投資合同。
現(xiàn)在周研墨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也不過是惡心一下方躍進,有一種強詞奪理的反駁方躍進的意思。
“而且,小吳當(dāng)初調(diào)到安市的時候,身上是帶著錯誤下去的,一個華鋒集團的投資,或許能讓他摘掉頭上的帽子,但是卻不能讓他再進一步,你說呢?”
方躍進知道周研墨說的都是一點毛沒有。
但是該爭取的時候,方躍進可不會退縮手軟!
求上得中,方躍進一步不退:
“呵呵,從位置而言,如果打破了政府一把接任書記的慣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方躍進這話意味深長,周研墨作為省政府一把手,方躍進作為省里三把手,兩人的位置和吳同信何其相像!
方躍進對上周研墨本身那就沒有什么太大的優(yōu)勢,那自然是能給對方添堵就添堵的,而且早在周研墨回來之前,邱吳二人就與方躍進商量好了怎么應(yīng)對周研墨和老張。
果然,周研墨聽到方躍進這么說,神情一怔。
自己若是方躍進提出的問題上予以正面回應(yīng),那豈不是也是在說,你方躍進也可以來和我爭省委書記的位置?這件事肯定會被上層知道,到時候反而會成為攻訐自己的把柄。
如果予以反面回應(yīng),那老張則名不正言不順。
一時間,周研墨陷入猶豫與糾結(jié)之中。
“呵呵,老周啊,小張還有機會嘛,不著急的,最好不要打破組織長久以來保持的干部任用慣例嘛。”
方躍進看見周研墨吃了蒼蠅的表情,心中對王文鐸提出的這個無解的陽謀,心中更加認(rèn)可。
王文鐸這小子有點東西的啊!
方躍進又想起王文鐸說的那句話,永遠不要自己去解題,而是要把自己放在出題人的位置,把棘手的問題拋給對手去解決!
思考之間,周研墨想到了自己在京城和韓雞雞談好的事情,無奈之下,只能點頭同意:
“組織對干部的任用雖然遵循一些不成文的規(guī)則,但是也有特殊情況嘛,舉才以賢也是組織一直以來保遵循的原則嘛。”
方躍進飽含深意地看了周研墨一眼。
讓步,周研墨讓步了,讓步之后就是要提出利益置換!
“老周,在一個班子這么久了,你我也有一些同志之情啊,既然你對小張這么鼎力支持,那我也不好說什么!”
“只是...”
看見方躍進有松口的意思,周研墨立刻問道:
“只是什么?”
方躍進嘆了口氣,故作無奈地回道:
“你看啊,小吳上一把,小張順利接任二把手的位置,兩人都能有所發(fā)展,也利于我們對干部的培養(yǎng)!”
“畢竟小吳之前是務(wù)實嘛,現(xiàn)在也該培養(yǎng)全局意識了;而小張之前一直做的是務(wù)虛工作,正好到市長的位置上歷練一下務(wù)實的能力。”
“兩全其美嘛,這要是出現(xiàn)變故,唉...”
方躍進并未將真實目的直接展露出來,所以周研墨也不急著發(fā)表自己的看法。
方躍進用膀胱偷看了一眼周研墨,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不解話茬,心中也是暗罵一聲“老狐貍”!
“咳咳,老周,有話我就直說了,小張升一把,可以,但是我要安市副書記的位置。”
老周見方躍進的真實目的漏出來,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氣!
有利可圖才讓人放心嘛,不然天上掉的餡餅里指不定包著耗子藥呢!
“這個沒問題!”
利益置換嘛,周研墨對這一套早就玩兒的爐火純青了。
他也知道方躍進在擔(dān)心什么,無非就是如果拿不到副書記的位置,那在今后的干部任命上,吳同信將沒有一點話語權(quán)。
領(lǐng)導(dǎo)的權(quán)力怎么體現(xiàn),不就是掌握提拔的權(quán)力嘛。
原來方躍進是擔(dān)心吳同信會被架空,成為一個傀儡啊!
“你先別急著答應(yīng),我還有一個要求!”
“一個正廳=兩個副廳,這一點你老周沒有意見吧!”
周研墨一聽“別急”的時候,就知道方躍進要獅子大開口了。
但是沒辦法,體制內(nèi)的人誰不是抓住蛤蟆攥出尿的選手,現(xiàn)在方躍進抓住了自己想扶老張上來的關(guān)口,那勢必是要好好拿捏一番的。
一個正廳=兩個副廳,雖然在利益置換時是不成文的潛規(guī)則,但是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周研墨還是覺得一陣肉疼!
蒜鳥蒜鳥,豆不泳衣,搞不過他滴!
周研墨沒有說話,只是靜待方躍進下文,他也想看看方躍進另一個目標(biāo)放在哪里,能夠看清方躍進的布局也是很不錯的。
“我聽說公安廳的黨組副書記、常務(wù)副廳長安明年齡快到了,這個位置你老周還沒安排人吧!”
公安廳一直都是省委書記朱晨的自留地,自己好不容易花了大代價才搞出來一個副廳長的位置,這方躍進當(dāng)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周研墨聽到這個人選的時候,整個人氣的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欺吾太甚!
欺吾太甚!
要不是考慮到韓雞雞給自己安排的人物,以及老張這個位置的重要性,老周真想一杯水潑在方躍進那張笑呵呵的菊花老臉上!
“可,可以!”
周研墨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方躍進見周研墨答應(yīng)時,眼神中滿是錯愕,不是,這么苛刻的條件你都能答應(yīng)?
該不會老張是你老周的私生子吧!
還是說...
察覺到方躍進惡寒的眼神,周研墨渾身打了個激靈。
不想再多看周研墨立刻起身準(zhǔn)備離開。
方躍進見目的達成,也沒有再多浪費口舌。
一番利益置換,誰是贏家,誰又是輸家,不好說!
但是毫無疑問,二人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
與此同時,一間名不見經(jīng)傳的夜場中。
一個青年熱血上頭,一酒瓶子砸在另一個青年的腦袋上。
酒瓶碎裂的同時,一個父親的心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