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性別!”
“年齡!”
“籍貫!”
民警一臉厭惡地看著坐在鐵椅子上的青年。
“田星星!”
“有幾把!”
“21!”
“籍貫溝鎮!”
民警一拍桌子,指著田星星呵斥道: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田星星吊兒郎當,表情極為不屑地回道:
“阿sir,就一個打架斗毆,你還能判我死刑??!”
“不就是拘留幾天的事兒嘛,別搞得這么嚴肅,笑一笑!”
民警氣得一摔紙板,沖著同伴皺眉說道:
“你跟他扯吧,什么東西,渣滓!”
“呵,忒!”
“阿sir,怎么還罵人呢?”
民警極其厭惡地瞪了田星星一眼,轉身直接出門。
另一名警官無奈地拿過紙板,看著田星星問道:
“說說吧,為什么打架!”
“看他不爽嘍!”
“我說跟他身邊的娘們兒玩兒會兒游戲,他居然罵我,就打起來嘍!”
田星星依舊一副“不服天朝管”的滾刀肉姿態。
這個民警也不生氣,依舊不厭其煩地問著案件細節。
半小時后,民警拿著口供走出審訊室。
“這小子家里應該還行,他爸是溝鎮的一個村支書,家里有點錢,也愿意和解!”
“回頭讓受害者和他談一下賠償,盡快結案吧!”
“操,什么東西,擱三十年前,直接給他斃了!”
“行了,消消氣吧?!?p>...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
王文鐸見征地的事情還未解決,一個電話打給了孫福海:
“那個村支書現在什么情況,縣道修建的大局,能一直等你們溝鎮一個地方嗎?”
王文鐸對這件事很是上火,馬上都要競標了,現在征地的事情還沒解決,這不純純耽誤時間嗎?
孫福海支支吾吾,滿頭大汗地回道:
“領,領導,這田宏光鐵了心了,就是一句話不說,紀委這邊核實證據也是需要時間的!”
王文鐸很少發這么大的火,聽著孫福海還一副推諉的態度,當即也是放了狠話:
“三天!三天能不能把事情解決,要是不能,我就換人!”
孫福海一聽“換人”二字,當即保證道:
“領導放心,三天時間,就是熬,我也把田宏光熬死!”
王文鐸聽到孫福海都這么說了,也沒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黑屏的手機,孫福海長出一口氣。
喊來溝鎮的紀委委員袁燈,孫福海直接一手責任轉移:
“領導剛剛打來電話,兩天時間,必須結束征地的事情!”
袁燈聽著這個時間,人直接傻了。
“他要是不吐口,你就不能想個別的招兒嘛!”
看著不中用的袁燈,孫福海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一口吞了袁燈。
“領導,這真沒招兒??!”
孫福海指著袁燈呵斥道:
“沒招兒,沒招兒就下課,換個有招兒的人來!這是領導的原話!”
袁燈看著真要吃人的孫福海,當即立了軍令狀:
“領導放心,兩天時間,絕對拿下田宏光!”
回到辦公室,袁燈連抽半盒煙,也沒想明白怎么拿下田宏光,無奈之下喊來了自己的副主任:
“峰啊,領導剛剛跟我說了,一天時間,必須拿下田宏光,不然紀委從我往下,全部換人!”
李峰聽著袁燈的話,大腦都宕機了。
“我倒是沒什么,本身就是從縣里下來援建基層的干部,不行我再回去就是了,就是你...唉,怎么辦呢?”
袁燈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嘆息一聲,起身離去。
李峰呆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靜。
下班后,心里極為苦悶的李峰喊上了自己的發小,準備借酒消愁。
“陸兒啊,哥們心里苦啊,這領導就他媽沒一個好東西!”
發小陸川川給串兒擼得都快冒火星子了,拿起一個大扎啤杯一口悶了一整杯。
“別提了,這兩天我也碰上個傻逼案子,我真就服了,現在的人戾氣這么重嗎...”
陸川川看著只喝酒不說話的李峰,也是心疼好兄弟:
“峰,你這遇到啥事兒了,跟哥們兒說說,指不定一聽你的事兒,哥們兒就不難受了呢?”
這么一句話說完,沉默許久的李峰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我跟你說...”
“你說那田宏光也是要錢不要命,踏馬的一個村支書跟縣里對著干,這不是找死嗎?自己找死就算了,居然還連累哥們兒!”
李峰一天口吐芬芳,一邊喝著悶酒,思緒已經開始飄飛到自己守地頭兒的生活上去了。
“田宏光,村支書,這名兒怎么這么耳熟呢?”
陸川川表情呆滯,嘴角淌著哈喇子,就跟隔壁吳老二犯病了一樣。
“砰!”
一巴掌拍在簡易桌上,陸川川大喝一聲:
“踏馬的,老子知道他是誰了!”
“哥們兒,動靜小點兒,怎么喝點逼酒就變身呢?”
隔壁桌的一個青年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陸川川。
陸川川沒有說話,把自己的工作證“不小心”從兜里掉了出來。
青年當即扭過頭,嘴里嘟囔著:
“警察多雞毛啊,喝酒就能亂嚷嚷??!”
陸川川沒有理會青年,扒拉過已經有些喝多的李峰,趴在他耳邊嘀咕著:
“峰,田星星是田宏光的兒子,他現在...”
李峰從開始的眼神呆滯無神,到后面越聽越來勁。
“臥槽!”
“這踏馬老天爺不想看我守地頭啊!”
隔壁桌青年再次扭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李峰和陸川川二人,但陸川川似乎早有準備。
工作證再次“不小心”掉了出來。
青年咬咬牙,扭過頭當即咬開一瓶啤酒!
李峰聽完陸川川的餿主意,當即掏出手機撥打了袁燈的電話。
“領導,事情有信兒了!”
“...”
袁燈和李峰結束通話后,又迅速撥通了孫福海的電話:
“領導,經過我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