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幅樣子更是惹火了姜褚涵。
“這個混賬,老子要把你碎尸萬段!”
姜褚涵的實力是金丹中期,這個年紀在門派之中也算翹楚,可惜,他遇到的人是墨傾塵。
這個修煉速度開掛一般的存在。
只見墨傾塵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般向后飄出數(shù)尺,恰好避開劍尖的鋒芒。姜褚涵一劍刺空,重心前傾,踉蹌了兩步才穩(wěn)住身形,臉上頓時漲得通紅。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槍?”墨傾塵抱臂而立,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我養(yǎng)的王八都比你靈活。”
不過那小東西這么半天沒動靜了,應(yīng)該還活著吧?
突然,墨傾塵有一個奇妙的感覺,像是產(chǎn)生了什么共鳴,這種感覺的源頭似乎就是后面的大海。
“混蛋!”姜褚涵被他的態(tài)度激怒,正要再次揮劍,卻見眾人身后的海面卻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
只見海水如同被巨力攪動的沸水,眨眼間掀起數(shù)丈高的巨浪,帶著腥咸的狂風撲面而來,連空氣都仿佛被撕裂。
“我靠,海嘯啊!”墨傾塵警鈴大作。
“爺爺!”水花臉色難看,不顧一切的要往爺爺身邊跑去。
“危險,我來!”墨傾塵攔下水花,余光瞥見地上昏迷的水花爺爺,身形驟然加速,如同鬼魅般越過姜褚涵,一把抄起老人的腰,幾個起落便退回原地。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姜褚涵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見墨傾塵已帶著老頭回到數(shù)步之外。
他氣得不行,轉(zhuǎn)頭對身后的錦嵐宗弟子呵斥:“你們這些廢物!怎么人都看不住!”
但其中一個弟子卻指著姜褚涵的背后,瞪大了眼睛:“師,師兄,你開!”
“干什么,見鬼了啊?”姜褚涵罵罵咧咧的轉(zhuǎn)頭,卻見一道黑影突然從巨浪中飛射而出。
竟是一條足有半人長的海魚,“啪”地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他臉上。
姜褚涵被砸得眼冒金星,鼻血瞬間涌了出來,狼狽地摔了個四腳朝天。海魚在他胸口蹦跶了兩下,甩了甩尾巴,正好抽了他好幾個耳光,粘上了滿身的腥臭。
“哈哈哈!這魚力道不錯啊,直接給你來了幾個耳光,這聲音真不錯啊。”墨傾塵笑得前仰后合,“我說你們錦嵐宗的內(nèi)門弟子,就這抗擊打能力?連條魚都接不住?太廢物了吧。”
姜褚涵捂著鼻子爬起來,發(fā)現(xiàn)海岸的動蕩卻愈發(fā)劇烈。
浪花如同憤怒的巨獸般拍打著崖岸,隨后只見那海水里翻涌著無數(shù)魚蝦,甚至有幾只張牙舞爪的螃蟹,最后一股腦的全都撲在了墨傾塵的腳邊。
在一片混亂中,墨傾塵看到他那只小王八正四腳朝天地在旁邊撲騰,背甲上還沾著幾縷海帶,好不容易才翻過身,搖搖晃晃地往他這邊挪。
“喲,你還知道回來?”墨傾塵彎腰把小王八拎了起來,掂量了兩下,“我還以為你在海里翻殼淹死,成了魚蝦的點心呢。”
不過這地上的戰(zhàn)利品還挺多的。
小王八似乎聽懂了他的調(diào)侃,綠豆大的眼睛翻了個白眼,腦袋往殼里縮了縮,卻又偷偷探出半個頭,像是在觀察局勢。
“可以,今天能飽餐一頓了。”墨傾塵提了提一腳邊被海浪拍暈的螃蟹,這個頭可比帝王蟹大上數(shù)倍。
不愧是修真界的螃蟹。
看這標準的提醒,應(yīng)該是自然生長,不是被什么污染變異的吧?
姜褚涵見墨傾塵背對自己毫無防備,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見墨傾塵注意力還在小王八身上,悄悄凝聚靈力,一道灰色的靈力束無聲無息地朝墨傾塵后心射去。
可在這時,小王八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金光。下一秒,一道巨浪憑空掀起,如同有了生命般越過墨傾塵頭頂,“嘩啦”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地澆在了姜褚涵和他的跟班身上。
海水退去,姜褚涵幾人渾身濕透,頭發(fā)黏在臉上,身上掛著海帶、各種詭異的垃圾,甚至有幾只海星吸附在他們衣袍上。周圍密密麻麻鋪著一層剛被浪頭卷上來的海鮮,蝦兵蟹將四處亂爬,場面滑稽至極。
“好一條落水狗!”墨傾塵笑得更大聲了,指著姜褚涵直不起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剛從海里撈出來的,錦嵐宗的臉面,怕是都被你丟盡了!”
剛才那海浪越過自己,簡直是太蹊蹺了,墨傾塵看著小王八。
“干的漂亮。”
小王八得意地在墨傾塵手心里扭了扭脖子,仿佛在邀功。
“混賬,我要殺了你!”
姜褚涵氣得渾身發(fā)抖,靈力在體內(nèi)瘋狂翻涌,身上的海水瞬間被蒸發(fā)成白霧,只剩下一身狼狽。他死死盯著墨傾塵,眼中殺意畢露,“今日我定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行了,別在這狗叫了。”墨傾塵掏了掏耳朵,威壓無聲的鋪開,準備直接把姜褚涵摁在地上,讓他跪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遠處突然傳來百姓的驚呼:“不好了!有妖獸來了!”
眾人望去。
只見一群百姓驚慌失措地往這邊跑來,一個個面色慘白,連滾帶爬,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東西。墨傾塵順著人群逃跑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一縮,只見一只體型龐大的妖獸正在街道上狂奔。
它形似虎,卻比尋常猛虎大上三倍有余,渾身覆蓋著漆黑如墨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詭異的紅光。四條粗壯的腿如同鐵柱般踏在地上,每一步都能留下深深的爪痕,爪尖閃著寒光,顯然鋒利無比。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顱,額頭上長著一只扭曲的獨角,雙眼赤紅如血,正追逐著一個掉隊的孩童,血盆大口中獠牙外露,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墨傾塵頭皮發(fā)麻。
“這是什么玩意啊!”
他馬上正轉(zhuǎn)頭看向了水花。
凡人在這里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