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塵只覺得意識像是被投入了一團溫熱的棉花里,昏沉間又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牽引力,將他從客棧的床榻上“拽”了出去。
等他勉強找回些清醒時,雙腳已踩在一片冰涼潮濕的地面上,鼻腔里灌滿了山洞特有的、混雜著土腥與霉味的陰冷氣息,指尖甚至能觸到巖壁上凝結的細小水珠,寒意順著指縫往骨頭縫里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在這?”
“唔……”
一陣帶著痛苦的悶哼聲從前方傳來,斷斷續續,墨傾塵心頭一緊,循聲快步走去。
山洞深處沒有光源,唯有巖壁縫隙中漏進幾縷微弱的天光,恰好落在不遠處蜷縮的身影上。
是清璇。
她跌坐在地上,后背靠著冰冷的巖壁,原本一絲不茍的長發散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沾著汗水,泛著一層濕意。她的臉色是不正常的潮紅,雙眼半睜半闔,眼神迷離得沒有焦點,身體卻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而在她的身下,有一灘融化的水,還帶著些許寒氣。
“清璇?清璇!”
墨傾塵愣了一下,隨后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她的額頭,卻在指尖快要碰到她皮膚時,被她猛地抓住了手腕。
清璇的手指滾燙,力道卻大得驚人,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捏碎。
她猛地抬眼,原本清明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水汽。沒等墨傾塵反應過來,清璇突然發力,借著巖壁的支撐站起身,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墨傾塵的后背重重撞在地面上,還沒來得及撐起身體,清璇已跨坐在他胸口,雙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膝蓋頂住他的腰側,讓他動彈不得。
“你這個混蛋……竟然還沒死啊。”清璇的聲音帶著喘息,又啞又顫,像是帶著鉤子一樣,讓墨傾塵心驚。
墨傾塵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后背的痛感還沒散去,胸口又壓著清璇溫熱的身體,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冷香,此刻卻混著她身上的熱氣,變得格外灼熱。
他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帶著潮紅的臉龐,結結巴巴地開口,“仙子啊……你是知道了,我明明最無辜了,要不是那個東方璇,我怎么會被裂痕吸走?”
自己就是個受害者!
要怪就怪那個神經病東方璇那個神經病。
“真是啰嗦!”
清璇冷哼一聲,眼神掃過他的嘴唇,那眼神里的灼熱讓墨傾塵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下一秒,她俯身,溫熱柔軟的嘴唇直接覆了上來。
墨傾塵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清璇的吻急切切,甚至有些粗暴,她的嘴唇滾燙,與她平時清冷的模樣截然不同,甚至蠻橫的撬開了他的牙齒。
一股電流順著嘴唇傳遍全身,墨傾塵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原本想推開她的手,在碰到她后背滾燙的肌膚時,卻不由自主地收住了力道。
“清璇……”墨傾塵低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合歡毒發作的時候,清璇就是這幅模樣。
山洞里沒有其他聲音,只有兩人交織的喘息聲。
巖壁縫隙里的天光漸漸暗了下去,又慢慢亮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當兩人終于平靜下來,墨傾塵才小心翼翼地將清璇摟在懷里,用自己的外袍裹住她汗濕的身體,指尖輕輕梳理著她散亂的長發。
“沒想到……夢境竟然這么真實。”墨傾塵低頭看著懷里清璇,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墨傾塵輕聲呢喃,“許久都沒有這么激烈,真有點習慣啊。”
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太過想念清璇,才做了這樣逼真的夢。
清璇緩緩睜開眼,眼神已經恢復了些許清明,只是臉色依舊帶著潮紅。
而墨傾塵還在沉浸于夢境,“既然這是我的夢,是不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看向清璇,勾唇一笑。
結果沒等墨傾塵有什么動作,反而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巴,然后突然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不大,卻足夠讓墨傾塵瞬間清醒。
“我靠!倒反天罡了啊,怎么還是怎么兇?”
不是說夢境是真實都是相反的嗎,怎么當時自己還是在挨打啊!
“你知道自己現在什么地方嗎?”清璇的眼神銳利,直直地看著他。
墨傾塵被掐得微微皺眉,卻沒推開她的手,只是愣了愣,說道:“在夢里啊……不然還能在什么地方?”
“有這么真實的夢嗎?”清璇白了他一眼,松開手,指尖還殘留著他脖頸的溫度,“你試著運轉一下靈力看看。”
她剛才就已經察覺些不對勁。
墨傾塵依言照做,剛一催動丹田,就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感從丹田蔓延開來,靈力像是被點燃的火焰,瘋狂地在筋脈里運轉,比之前充盈了至少三成!
他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清璇:“這……這怎么可能?我的靈力怎么會突然暴漲這么多?”
“因為剛才的修煉,而且我們現在應該是通過神識相見。”清璇靠在他懷里,聲音柔和了些,“不是夢,是真實的連接。”
“神識相見?”墨傾塵重復著這四個字,心跳又開始加速,“那你現在……在什么地方?”
“沉仙禁地。”清璇的聲音頓了頓,補充道。
“你怎么會在那種地方,那不是……”墨傾塵哽住,“難不成你去哪里找了……”
他的話沒說完,清璇就一記眼刀掃了過來玩,墨傾塵立馬閉嘴。
“這里深處有一處空間裂痕,能通往魔界的無間魔域。”
墨傾塵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你要來找我?”
清璇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傲嬌:“有問題?”
“沒有!當然沒有!”墨傾塵連忙搖頭,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耳根卻悄悄紅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輕聲說道:“仙子,我其實……很想你的。”
清璇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