瓬清璇別開臉,避開墨傾塵的目光,伸手推開了他,拾起衣服快速穿上:“花言巧語。”
墨傾塵還想再說些什么,比如問問她現(xiàn)在身體的的情況,或者沉仙禁地是否安全。
可下一秒,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清璇的身影在白光中漸漸模糊,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清璇!”
墨傾塵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客棧的床榻上,窗外的天已經(jīng)亮了,陽光透過窗紙照進(jìn)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看起來,他似乎回到了現(xiàn)實。
“剛才的一切……是夢吧。”墨傾塵試探的抬起手,發(fā)現(xiàn)掌心有靈力溢出,這讓他大為震驚,“絕不是夢!”
墨傾塵連忙運轉(zhuǎn)靈力,丹田處依舊傳來灼熱感,靈力充盈的感覺真實不虛。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還殘留著清璇肌膚的溫度,心跳依舊快得厲害,而他停滯許久的修為也終于有了松動的痕跡。
“真是神了!竟然可以和清璇見面了,乖乖,這魔界還真是邪門啊,一天到晚都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掀開被子下床,剛走到門口,就突然想起了那個啞女。
昨晚他回來后,啞女還乖乖待在房間的軟榻上,怎么現(xiàn)在不見了?
“難道是知道自己何去何從,所以自己走了?”
可想到啞女那樣天真稚嫩的模樣,感覺不太靠譜啊。
“要不要去找找她?萬一在外面惹麻煩被抓走了怎么把。”
墨傾塵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安。
他剛想出門去找,就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寒意從背后襲來,那東西速度極快,帶著破空聲,顯然是沖著他的后心來的!
墨傾塵反應(yīng)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一道黑影狠狠砸在了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都被砸出了一道淺坑。
“誰?”
墨傾塵冷喝一聲,轉(zhuǎn)身看向那道黑影——是個蒙面人。
全身裹在黑色的衣袍里,只露出一雙眼睛,手里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黑色匕首,匕首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蒙面人見一擊未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沒有廢話,再次提刀朝著墨傾塵沖來。他的動作極快,匕首揮舞間帶著凌厲的風(fēng)聲,每一招都直指墨傾塵的要害,顯然是經(jīng)過專門訓(xùn)練的殺手。
墨傾塵一邊閃躲,一邊暗中觀察。
從蒙面人身上的靈力波動來看,只在元嬰中期,還挺擅長近身突襲,意外的難纏。
墨傾塵不想在這里暴露太多實力,只是一味地閃躲,可蒙面人的攻擊越來越密集,像是瘋了一樣,不給墨傾塵任何喘息的機(jī)會。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為什么要偷襲我?”墨傾塵一邊避開匕首,一邊開口質(zhì)問,試圖從他口中套出些信息。
不過他也沒抱什么想法。
畢竟蒙著張臉,看樣子就是個悶葫蘆。
蒙面人的確不回答,只是悶哼一聲,匕首突然變招,朝著墨傾塵的手臂劃去。
墨傾塵躲閃不及,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袖。
這讓他愣了一下。
“嘖,大意了,還有點能耐啊。”
只可惜,他們之前的實力仍然有差距。
而這邊蒙面人見墨傾塵受傷,眼中露出一絲得意,他突然收刀,雙手快速結(jié)印,口中嘀咕了幾乎什么。
下一秒,墨傾塵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無數(shù)翠綠的木藤從地里鉆出來,轉(zhuǎn)眼就纏上了他的腳踝,順著小腿往上爬。
墨傾塵心中一凜。
察覺到這木藤上面還附著淡淡的毒素,一旦被纏緊,恐怕會被毒素侵入筋脈。
“木屬性啊……”
不過他沒有慌亂,指尖凝聚起一絲雷光,輕輕一彈,雷光落在纏上腳踝的木藤上。
“滋啦——”
雷光接觸到木藤的瞬間,就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響,翠綠的木藤瞬間被烤焦,化為灰燼,連帶著其他正在攀爬的木藤,也在雷光的擴(kuò)散下,紛紛枯萎。
“雕蟲小技,看看你還有什么花招?”
蒙面人顯然沒料到墨傾塵出手如此干脆得解決掉了自己的攻擊,有些慌亂錯愕。
而墨傾塵抓住這個機(jī)會,身體瞬間移動到蒙面人身后,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手抓住他的頭發(fā),猛地往下一按!
“砰”的一聲巨響,蒙面人的頭狠狠砸在地面上,地面再次被砸出一道坑,蒙面人悶哼一聲,身體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墨傾塵松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下輕輕踩在他的后背,語氣冰冷:“說,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么?”
蒙面人被踩得疼哼一聲,卻咬緊牙關(guān),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兇狠的眼神瞪著墨傾塵。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從客棧的屋檐上傳來:“我說你這小子,主子讓咱們請人,你非得動手,現(xiàn)在好了,栽了吧?”
墨傾塵抬頭望去,只見又一個蒙面人坐在屋檐上,雙腿晃悠著,手里還把玩著一把彎刀,看起來吊兒郎當(dāng)?shù)模c地上這個兇神惡煞的蒙面人截然不同。
那蒙面人從屋檐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墨傾塵面前。
墨傾塵打量著他,“你又是什么?”
當(dāng)他這個院子是什么人人都來埋伏一手的地界嗎?
此人笑嘻嘻地說道:“前輩,我們家主子想請您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你們家主子是誰?”墨傾塵沒有放松警惕,眼神依舊冰冷,“這就是邀請人的法子?”
“哎呀,前輩您別誤會,”蒙面人連忙擺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蒙面人,“這小子是個愣頭青,不懂規(guī)矩,不管是誰都輪著胳膊上,這不,被揍一頓就老實了。”
墨傾塵冷哼一聲,“那你們主子是誰?”
蒙面人也不再繞圈子,接著說道:“前輩,我們家主子是御城的城主——”
城主?
墨傾塵有些驚訝。
結(jié)果此人卻大喘氣,繼續(xù)說道:“——的兒子,前幾日意外見到前輩風(fēng)采,所以想請前輩去城主府坐坐,聊聊天。”
墨傾塵到了眼地上狼狽的黑衣人,嗤笑一聲,“想見我?那就讓你們的大少爺親自來吧。”
他又不傻,單槍匹馬的跑到人家的底盤里,那不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