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爺爺這才去捧了碗,坐在角落里吃。
眾人便也移開目光,重新開始交談。
樓下突然響起爆竹聲。
尤一勇馬上興奮起來:“我妹夫來迎親了!我去樓下放接親炮仗。”
然后就飛跑著下樓去了。
葉小云終于舍得到向清歡身邊,承當伴娘的角色。
向清歡:“怎樣?”
葉小云:“什么怎樣?”
“問出有對象沒有?。俊?/p>
葉小云抿著嘴:“他沒說,還說這是隱私,不能問。”
“哈哈哈,真是雞賊!”向清歡笑起來:“那你準備怎么辦?”
葉小云抬了抬下巴:“沒怎么辦,至少我知道他教的是高級班,我現(xiàn)在是中級班,三個月以后我就能升到高級班,到時候我就可以更好的了解他的?!?/p>
向清歡給她豎大拇指:“有志氣!”
葉小云下巴抬得更好了點:“而且,我相信,我一定能考過國營旅行社那個接待員招聘的,到時候,我就是國營旅行社的導游了,我又不比大學生差,我干嘛不能喜歡大學生?”
向清歡看著這樣的葉小云,不禁點了點頭:“我覺得,你有這個信念,配誰都可以,不必急著配大學生。”
而門口,尤一勇正組織幾個師叔堵門,非要景霄唱歌才能過。
景霄越過人群,看著屋里的向清歡,一臉為難。
向清歡卻沖他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景霄對著她自信一笑。
很快,景霄便裝作無能為力的和尤一勇討價還價,等尤一勇一個不察,他忽然掏出幾個紅包,往天上一撒。
紅包下雨似的落下來。
眾人連忙去搶,門口再也守不住。
景霄一下子就沖進了屋。
尤一勇氣得很,叉著腰罵那些師伯師叔:“哎呀你們這些人那,真是見利忘義,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攔住新郎啊,只要多攔五分鐘,紅包肯定更多啊,哎哎,別搶了,你們把景霄先丟出去啊?!?/p>
可現(xiàn)在,景霄已經抱起了向清歡,在屋里高喊:“我老婆在手,還怕你什么!已經搶到了,在丟我就不算了,小舅子你讓開,我要搶新娘子走了?!?/p>
大家都笑得不行。
平時不茍言笑的景霄,竟然還有這么活潑的時候。
但是新娘子也不能就這樣被先帶走的,還需要先搬走嫁妝。
陳鵬年作為女方家長出來說話,指揮著景霄帶來的人先把一些箱子被子等東西接走。
雖說景霄早就跟向鳳至說了,不用置辦別的嫁妝,家里都有,但向鳳至還是給重新買了兩個樟木箱,也置辦了子孫桶,被子毛毯之類的寢具,也準備了漂漂亮亮的六床。
這會兒一樣一樣搬出去擺在走廊李,算是非常體面風光了。
李俊河已經從學習班回來,指揮著幾個青年把嫁妝先接走,陳二槐則組織人,簇擁著要景霄趕緊背新娘。
可尤一勇一下子推開景霄:“走走走,你怎么亂來?現(xiàn)在應該是先由我背下樓,我是她哥,懂吧?是我給妹妹送嫁,送上車,到了你那邊,你再抱進去,接新娘,懂不懂你!”
景霄不讓開,釘住向清歡身前:“我不!你又不是親哥!我的新娘我背下樓去,再抱回家去,用不著你?!?/p>
尤一勇像孩子似的,往向鳳至那邊喊:“姑姑你看他!亂來!我是大舅哥不是嗎?說好的我背妹妹出嫁不是嗎?”
景霄回頭,往向清歡耳邊喊:“老婆你看他!不講理!我是新郎官,不是應該我背?”
向鳳至頭疼。
向清歡沒眼看。
結婚證都領了,新婚夜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個了,現(xiàn)在不過裝裝樣子,才三步路的接親迎親而已,也值得這兩人爭成這樣!
向清歡見母親只顧著笑,只好跟尤一勇說:“表哥,算了,一點點樓梯而已嘛,他要背就給他背?!?/p>
可尤一勇仰著頭嚷嚷:“我不!大家評評理,我就這一個妹妹,我一輩子就這一次送嫁,景霄你走開,讓我來。”
景霄:“不用不用,大舅哥我給你紅包,這種事我可以的,我喜歡抱,我自己的媳婦我抱來接去都該是我自己?!?/p>
尤一勇還想爭,景霄一個眼色,陳二槐等幾個人一下子就把尤一勇抬了起來:“歐歐歐,第一個嫁妝,先把大舅哥接回去咯?!?/p>
好家伙,三四個壯漢,就這樣把尤一勇先給扛下了樓。
所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景霄又發(fā)了一圈紅包,引得眾人簇擁著他,抱起了向清歡下了樓。
本來要坐車的,大家都起哄,非要景霄把新娘子抱回去。
反正也沒幾步路,抱回去就抱回去吧,可景霄把人扛坐在他的肩膀上。
向清歡就這么高人一等的,被景霄和一群年輕人接回了三號院。
在三號院,大家停留了半個多小時,吃了喜糖,喝了喜茶,就馬上出發(fā)去平山賓館。
再不去,迎賓都要錯過了。
好在正如向清歡所說,景霄專門安排了人照看著婚宴。
每一桌都放了糖果瓜子,隨便大家吃,所以早來的人都正高高興興的嗑瓜子閑聊呢。
向清歡留意了一下貝清淑,果然,她正嗑瓜子磕得起勁,兩個口袋也鼓鼓的,所以,她不會舍得鬧騰。
賓客已經陸陸續(xù)續(xù)來了。
因為有了糖果吃,大家都很開心的先落座了,不會無聊的聚在外頭。
現(xiàn)在看見景霄拉著向清歡的手進來,眾人自動自發(fā)的鼓起了掌。
因為,今天的新郎新娘太美了。
新郎自不必說,那是廠里人人知道的美男子,今天一身制服燙得筆挺,襯得他英俊不凡。
而新娘,不管是著裝還是發(fā)型,都是那么的清麗脫俗,又喜氣洋洋。
好些女同志都站起來,擠到大過道上去看,眼里都是羨慕和好奇。
等到景霄去接待廠領導和幾個特意趕來的戰(zhàn)友時,好多女同志圍住向清歡問個不停。
“頭發(fā)哪里做的?”
“衣服哪里買的?”
“自己做的?那能不能給我做一套?”
“哎呀,我也會自己做,你這個一套需要幾尺布?”
“你的臉上擦的什么這么好看?”
“哎,花呢料子做這個行不行?”
“你的皮鞋怎么那么好?。俊?/p>
“金鐲子啊,我都沒見過金鐲子,這得多少錢???”
終于,一群女人從關注衣服變成了關注首飾。
有一只手不管不顧地摸了上來,拽住向清歡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