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人群中另一只手急速地伸過來,對著那只抓著金鐲子的手,“啪”的一下,就給打掉了。
打手的人還說呢:“哎,看看就行了,你這種摸了瓜子的手摸人家金鐲子干什么!都被你摸臟了!”
被打了手的女同志是廠里的一個科長,這會兒抬頭一看打自己的人,不禁氣道:“貝清淑!關你什么事啊!”
貝清淑抬著下巴:“怎么不關我事,這是我妹的,我妹平時都不舍得戴,也就是結婚才第一次拿出來戴金手鐲,你看看就好了,你上手摸什么?”
那個女同志好歹也是中層干部,這會兒被人當面說,馬上紅了臉:“你!我就是看看,你就伸手打人,你有病啊你!”
向清歡連忙制止:“好了好了,要坐席了,今天我結婚,大家看我面子,快坐下吃飯吧,看,冷菜已經開始上了,那個大蝦一人一只的,遲了就給沒了。大姐給,我這有酥心糖,特別香,我單獨藏的呢。”
向清歡眼看這被打的女同志面色不忿,一邊擠散圍著的人,一邊從自己的包包里單獨抓了一把比較貴的糖,悄悄塞在她手里。
這糖外頭還挺少見。
包的的糖紙都是金色的,一看就是好東西。
女同志受到區別對待,臉上便緩和了,只是生氣的白了貝清淑一眼,走開了。
貝清淑對著向清歡也白一眼:“馬屁精!就會拍人家馬屁。”
向清歡:“呵呵,你剛才打人家手,難道不是拍我的馬屁?”
貝清淑撇嘴:“得了吧,我就是看不慣。”
“得了吧,你就是沒眼色。什么場合,還動手。”
“我都是為了你!”
“你真為了我就不該動手了。我這樣厲害的人,連你都沒從我這得到過好處,別人看一下鐲子能把我怎樣?”
貝清淑氣極了,握住拳頭還要爭執,向清歡卻抓了一把酥心糖給她:“好了,別說了,快去吃吧,吃完了可以遲點走,今天菜挺多的,肯定有剩,你帶點回去。”
婚宴啊,這么多人,鬧起來沒臉的是向清歡。
“這還差不多。”
有了這句話,貝清淑立馬不鬧了,趕緊去坐席。
平山賓館的席面呢,她本來就要弄點菜帶回去給女兒吃的,現在向清歡開了口,那不是順理成章?
就知道給她出頭是有好處的。
貝清淑喜滋滋,跟人說話就不再陰陽怪氣了。
今天向清歡的婚宴,總共開了八席,但主桌那邊,還留著兩個座位。
景霄給景慧萍夫妻遞了請柬的,但于姑父身份特殊,能不能來不一定的,也不方便先對外說,只能等一下。
所以位置留著。
向清歡和景霄也不敢先動筷,得等到十二點過點,那邊打電話說不來了,他們就不管了。
同桌的韓廠長和夏主席比較拎得清,一看這陣仗,就明白還在等貴客。
向鳳至夫婦,向清歡也特別關照了,讓等一等。
等到冷菜上齊,上第一個甜羹的時候,景慧萍走在頭前,于姑父跟在身后,都穿著不起眼的呢子大衣,由賓館經理給領了過來。
這證明他們走的不是賓客走的路。
能來,那就是極大的面子。
景霄連忙帶著向清歡迎過去:“姑姑,姑父,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
景慧萍輕輕拍拍景霄肩膀表示贊賞和喜悅。
于姑父則笑盈盈遞過來一個紅包:“讓你們久等了。還好你在這邊也辦酒席,不然我都沒機會喝你喜酒,京北那邊,肯定是沒時間去了,年前年后都太忙了。”
景霄點頭:“明白的,姑父請入席吧,因為沒敢說您能來,所以其他桌的賓客們都先動筷了,只是我們這邊稍微等等,都是應該的。”
“那坐,坐坐,開席,不能讓大家等我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于姑父跟主桌的眾人打著招呼。
“不會不會,應該的。”韓廠長等人都識趣地站了起來。
等著于姑父入座了,大家才坐下。
能跟市里領導同桌吃飯,太激動了,一開始大家都有點拘謹。
景霄給于姑父介紹了向鳳至等人,很快,氣氛熱絡起來。
向清歡落后幾步,正小聲問著景慧萍:“姑姑,姑父有帶司機或者秘書來嗎?”
景慧萍擺擺手:“不用管,賓館會單獨安排他們的。你今天是新娘子,人生里最好的一天,你只管當你的新娘子就好。”
既然景慧萍這么說了,向清歡便也不再去操心那些事,跟著景霄動了筷。
主桌敬了一圈酒,新婚夫妻又去給所有的客人敬酒。
葉小云和尤一勇以及幾個軍代室的同志作為伴娘伴娘,跟著一起倒酒擋酒。
敬到貝清明這一桌的時候,貝清明示好的拉了拉向清歡的袖子,小聲匯報:“你放心,爺爺肯定不再鬧了,我跟他說了,多虧你給他治,請他也對你態度好一點,怎么都是一家人……”
他絮絮叨叨還要說,向清歡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嗯,不來就行,別的以后再說,我忙著呢。”
“哎哎,那個欠條……”
“等他真的安穩了再說吧,你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場合。”
向清歡正眼沒瞧他,馬上走開了。
兩百塊呢,還能再吊貝清明很久。
貝清明可比向清歡需要那兩百塊,所以完全不敢出聲。
敬到貝清淑的時候,貝清淑特別想讓人知道,這么牛逼托拉斯的人是自己親妹妹哦。
她特意的過來跟向清歡勾肩搭背,還非要景霄單獨跟她干一杯。
向清歡退后一步,甩開她的手,淡淡地說:“看來你喝多了啊,那等會兒早點回去吧。”
意思就是剩的菜不要拿了。
貝清淑連忙改了話鋒:“哎呀,開玩笑的,今天新郎官喝得夠多了,夠了夠了,不用單獨喝了。”
切!還不知道怎么拿捏你?
向清歡轉身就走了。
自此,這婚宴是平平安安,妥妥貼貼地進行了下去。
賓主盡歡。
吃到最后的甜品上桌的時候,景慧萍夫婦就先走了。
畢竟跟別人一起離開,人太多了,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