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左冷禪猛然一聲斷喝,聲音中蘊含著深厚的內力,震得大堂內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激戰中的雙方聞聲,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各自退開,警惕地對峙著。
嵩山十三太保個個狼狽不堪,看向福威鏢局眾人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與忌憚。
而福威鏢局這邊,雖然也有人受傷,但氣勢依舊如虹。
左冷禪緩緩站起身,面色陰沉地掃過戰場,最后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
“林少鏢頭,好手段,好實力!”左冷禪的聲音有些干澀,“左某,小覷天下的英雄了?!?/p>
他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福威鏢局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特別是那個使細劍的張鐵,劍法邪門至極,身法快如鬼魅,其實力之強,怕是不在尋常一流頂尖高手之下!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竟有如此修為?
這林平之,究竟還隱藏了多少底牌?
“左掌門過獎了。”林平之語氣平淡,“不知左掌門現在可愿交出余滄海?”
左冷禪深深地看了林平之一眼,突然他一步踏出,一股龐大的氣勢如山岳般壓向林平之。
后天境界!
而且,是后天中期,甚至隱隱有觸摸后天后期的跡象!
林平之目光一凝,體內的《純陽劍訣》自行運轉,一股同樣浩瀚磅礴的氣勢透體而出,與左冷禪的氣勢轟然對撞!
“轟!”
無形的勁氣四散激蕩,桌椅板凳紛紛化為齏粉。
大堂內的眾人只覺胸口一悶,紛紛運功抵抗,實力稍弱者,更是被震得連連后退。
左冷禪瞳孔驟然一縮!
他能感覺到,林平之的內力精純度和總量,絲毫不下于他,甚至……猶有過之!
這怎么可能?
他左冷禪苦修數十年,才有今日成就,這林平之不過弱冠之年,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內力修為?
難道那《辟邪劍譜》,當真有如此逆天之效?
一念及此,左冷禪心中的貪婪與忌憚同時暴漲。
他猛地一掌拍出,掌風呼嘯,帶著一股冰寒刺骨的勁力,正是他嵩山派的絕學——寒冰真氣!
林平之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
《純陽劍訣》的內勁,匯聚成了一股熾熱霸道的掌力噴薄而出!
“砰!”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冰與火的內勁瘋狂碰撞、消融。
左冷禪只覺一股灼熱無比的內力侵入體內,經脈仿佛要被點燃一般,他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而林平之,卻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高下立判!
左冷禪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打下去,今日恐怕討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可能栽在這里。
這個林平之,太可怕了!
他臉上神色變幻數次,最終,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化為了一聲長嘆。
“林少鏢頭,果然英雄出少年,左某……佩服!”左冷禪突然收回了氣勢,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轉向角落里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余滄海,冷聲道:“余觀主,看來,左某是留你不得了?!?/p>
說著,他竟真的大手一揮:“來人,將余滄海,交給林少鏢頭!”
“左掌門!你……”余滄海如遭雷擊,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左冷禪竟然真的會把他交出去!
“拖下去!”左冷禪不耐煩地喝道。
立刻有兩名嵩山弟子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余滄海,便要往外拖。
而此時,林平之走到余滄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余滄海,你圍攻我林家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林平之,你這小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余滄海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眼中充滿了怨毒與絕望。
林平之搖了搖頭,不再理會他,對孟達道:“孟師傅,廢了他武功,挑斷手筋腳筋,帶回鏢局,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林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輝煌,而他青城派,是如何徹底湮滅在歷史塵埃之中?!?/p>
“是,少鏢頭!”孟達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上前幾步,手起刀落,只聽幾聲悶哼,余滄海便已成了一個徹底的廢人。
做完這一切,林平之才重新看向左冷禪,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左掌門,這份厚禮,林某收下了,不知左掌門今日大駕光臨福州,除了送禮,可還有其他指教?”
左冷禪的眼角抽搐了幾下,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屈辱,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林少鏢頭快人快語,左某也就不拐彎抹角了?!?/p>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實不相瞞,左某此番前來,除了處理余滄海這個敗類,清理門戶之外,更有一樁大事,想與林少鏢頭商議?!?/p>
“哦?大事?”林平之故作好奇。
“林少鏢頭可知,如今江湖之上,哪方勢力最為猖獗,最為荼毒武林?”左冷禪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林平之心中一動,已然猜到了幾分。
“左掌門所指,莫非是……”
左冷禪撫掌道,“我所指的,乃是日月神教的妖人,他們橫行霸道,殘害忠良,早已是武林公敵,我五岳劍派,與之為敵多年,勢不兩立,只可惜,我五岳劍派內部,尚有不少掣肘,未能齊心協力,以致妖人坐大。”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平之:“林少鏢頭如今神功大成,福威鏢局兵強馬壯,威震武林,若能與我嵩山派聯手,整合五岳劍派之力,共同討伐魔教,匡扶武林正義,豈非一樁潑天的大功德?”
“屆時,鏟除魔教之后,江湖格局必將重塑,林少鏢頭與福威鏢局,定能成為武林中舉足輕重的力量,左某愿與林少鏢頭,平分這天下武林!”
好大的手筆!
好大的野心!
林平之心中冷笑,這左冷禪,當真是畫得一手好大餅。
拉攏自己對付日月神教?
怕是想讓自己和福威鏢局當炮灰,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吧?
待到日月神教覆滅,他左冷禪羽翼豐滿,第一個要對付的,恐怕就是自己這個盟友了。
“左掌門,此事太大,還需從長計議……”林平之臉上無悲無喜,低聲的對應道。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