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林平之回到房中,張梓若正坐在燈下看書,小安平睡在搖籃里,發出均勻的呼吸。
“夫君回來了?!睆堣魅舴畔聲?,起身迎了過來。
林平之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梓若,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張梓若看他面色有異,便道:“夫君但說無妨?!?/p>
林平之將藍鳳凰之事,以及她如今懷有身孕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完便看著張梓若,等待她的反應。
出乎他意料的是,張梓若聽完后,只是沉默了片刻,并未有任何激烈的情緒。
“夫君,此事我知道了?!睆堣魅舻恼Z氣很平靜,“那藍姑娘既然懷了我林家的骨肉,便是林家的人,總不能讓她流落在外。”
林平之有些意外:“你不生氣?”
張梓若微微搖頭:“我爹爹也是三妻四妾,這種事情,我從小見得多了,只要夫君心中有我,有安平,我這正妻的位置穩固,其他的事情,我并不十分在意,更何況,如今福威鏢局聲勢日隆,夫君開枝散葉,也是壯大門楣的好事,我身為林家婦,豈能因一己之私,阻礙家族興旺?”
她頓了頓,繼續道:“只是,此事爹娘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夫君若是不便開口,便由我去說吧,我會讓爹娘理解的。”
林平之看著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可能引來一場家庭風波,卻沒想到張梓若竟如此識大體,還主動為他分憂。
“梓若,委屈你了?!绷制街兆∷氖?。
張梓若淺淺一笑:“夫君言重了,能為夫君分憂,是我的本分,只是那藍姑娘,畢竟曾是五毒教主,性子怕是有些桀驁,日后若要留在府中,還需妥善安置,莫要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林平之點頭:“這個我明白,我已經廢了她的武功,她如今也認命了,翻不起什么浪花,你且安心養好身子,這些江湖上的紛擾,我來處理?!?/p>
“嗯。”張梓若應了一聲,“夫君,夜深了,早些歇息吧?!?/p>
解決了這樁心事,林平之頓感輕松不少。
攘外必先安內,張梓若的理解與支持,讓他再無后顧之憂。
……
次日,林平之將石勇、柳三娘、吳明三人召至鏢局后院的一處雅致小亭。
亭中石桌上,早已備下了一桌豐盛的酒菜,皆是福州城內有名的酒樓訂制,香氣撲鼻。
“三位,這段時日為了鏢局事務勞心勞力,今日放松一下,咱們好好聚聚,不醉不歸?!绷制街χe杯。
石勇是個直腸子,見有美酒佳肴,當即咧嘴笑道:“少鏢頭太客氣了,能為鏢局出力,是咱們的福分!”
說著便自顧自滿上了一大碗。
柳三娘則心思玲瓏,她見林平之今日特意備宴,與上次孟達突破前的情形頗有幾分相似,心中微動,卻也不動聲色,只是端起酒杯,媚眼含笑道:“那奴家可要多謝少鏢頭賞臉了?!?/p>
吳明性子沉穩,話不多,也只是抱拳謝過。
林平之與三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席間多是聊些江湖趣聞和鏢局未來的規劃,氣氛輕松愉悅。
那三枚混元丹,早已被他以特殊手法化入酒水菜肴之中,無色無味,便是宗師高手也難以察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石勇喝得面紅耳赤,拍著胸脯保證日后定為鏢局赴湯蹈火,柳三娘也喝得雙頰緋紅,更添幾分嫵媚,吳明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輕松。
宴席散后,三人各自回房。
是夜,福威鏢局內,三股強勁的氣息幾乎同時沖天而起,卻又在瞬間被各自強行壓制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石勇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卻精神奕奕地找到了林平之,一見面便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激動得語無倫次:“少……少鏢頭,我……我他娘的……竟然也成了一流高手了!”
他只覺昨夜喝完酒后,渾身燥熱難當,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體內亂竄,稀里糊涂地便沖破了那困擾他多年的瓶頸。
緊隨其后,柳三娘和吳明也聯袂而至。
柳三娘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看向林平之的目光中充滿了探究與敬畏:“少鏢頭,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比石勇心思細膩,隱約猜到這突如其來的突破,定與昨夜那頓酒宴脫不了干系。
吳明則更是直接,二話不說,對著林平之便是一個標準的江湖大禮:“少鏢頭再造之恩,吳明沒齒難忘!”
林平之笑著將三人一一扶起:“三位能有此成就,皆是平日里勤修苦練,厚積薄發所致,與我何干?快快請起,我福威鏢局又添三位一流高手,當真是可喜可賀!”
他自然不會承認丹藥之事,這等逆天之物,越少人知道越好。
石勇、柳三娘、吳明三人雖然心中依舊充滿疑惑,但也知趣地不再追問,只將這份天大的恩情牢牢記在心里。
他們明白,這位年輕的少鏢頭,身上充滿了太多的神秘與不可思議。
福威鏢局的頂尖戰力,在悄無聲息間,又上了一個恐怖的臺階。
就在鏢局上下沉浸在喜悅之中時,一封加急信函,自嵩山方向送抵福州。
“五岳會盟?”林平之看完信,眉頭微微一挑,隨即臉上露出了幾分古怪的笑意。
信是左冷禪派人送來的,言辭懇切地邀請福威鏢局參加即將在華山舉行的五岳劍派會盟大會,共商討伐魔教,匡扶武林正義的大計。
“這左冷禪,還真是不死心啊?!绷制街畬⑿藕瘉G在桌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而且,地點定在華山……他這是連招呼都懶得跟岳不群打,直接反客為主了?”
一旁的孟達也忍不住笑道:“這左掌門行事,當真是霸道,岳不群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氣得吹胡子瞪眼吧?”
“他氣不氣,與咱們何干?”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p>
他當即提筆,寫了一封密信。
命人火速送給封不平,告知他五岳會盟之事,可以開始行動了。
“少鏢頭,咱們當真要去參加這五岳會盟?”柳三娘有些不解,“這明擺著是左冷禪的圈套,想拉咱們下水。”
“圈套?”林平之淡然一笑,“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左冷禪想當五岳盟主,岳不群也不是省油的燈,封不平更是要趁機奪回華山,這華山之上,怕是要上演一出好戲了,咱們福威鏢局,自然不能錯過這等熱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而且,有些賬,也該趁此機會,跟某些人好好算算了?!?/p>
數日后,福威鏢局一行人馬,悄然離開了福州城,朝著華山方向疾馳而去。
為首的自然是林平之,他一身錦衣,氣度從容。在他身后,跟著五位氣息沉凝,目光銳利的高手,正是孟達、石勇、柳三娘、吳明,以及那位劍法詭異,如今已是林平之手中最鋒利暗刃的張鐵。
五位一流高手隨行,這等陣仗,便是放眼整個江湖,也足以讓不少勢力為之側目。
林平之坐在馬背上,望著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心中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