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nE黑煞老魔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霸道,他似乎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實力與財力,接連出手,以遠超市場價的價格,拍下了數件價值不菲的法寶與丹藥,引得不少人為之側目。
張、陳二人,也在他的授意下,拍下了一些對家族有用的資源,顯得財大氣粗,志得意滿。
他們不時地將挑釁的目光,投向林平之所在的方向,那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小子,看到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底蘊,你拿什么跟我們斗?
林平之對此,只是報以淡淡一笑,依舊穩坐釣魚臺。
時間緩緩流逝,拍賣會逐漸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接下來這件拍品,想必在座的不少金丹后期的道友,都會感興趣。”
紅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她玉手一揮,侍女呈上來的,是一個被重重禁制封存的玉盒。
當禁制被打開,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充滿了勃勃生機的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會場。
玉盒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碧綠如玉,形似人參,頂端卻結著一個嬰兒狀果實的奇異靈草。
“三千年份的凝嬰草!”
“天吶!竟然是凝嬰草!”
場下瞬間炸開了鍋,數道強橫的神識,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株靈草之上,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火熱與貪婪。
凝嬰草,乃是煉制傳說中“破嬰丹”的主藥,對金丹后期修士沖擊元嬰瓶頸,有著難以想象的奇效,可以說,是所有金丹真人夢寐以求的至寶!
“此物,起拍價,一千中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百!”紅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一千一!”
“一千三!”
“我出兩千!”
價格,開始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飆升。
幾個氣息明顯在金丹后期的老怪物,為了這株凝嬰草,爭得是面紅耳赤。
就連黑煞老魔,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動,但他似乎另有圖謀,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出手。
就在價格被抬到三千五百塊中品靈石,場面稍稍冷靜下來之時,一個平淡的聲音,自角落處響起,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五千。”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將駭然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青衣青年。
林平之。
他終于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便是將價格直接提升了一千五百塊中品靈石!
這闊綽到近乎瘋狂的手筆,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那幾個還在爭奪的老怪物,更是被這一下噎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他們看著林平之,最終只能不甘地搖了搖頭,放棄了爭奪。
最終,這株凝嬰草,被林平之以五千中品靈石的天價,成功拍下。
“五千中品靈石……拍一株凝嬰草?”
豪華包廂之內,張玄清看著那個在眾人矚目之下,面不改色地完成交易的林平之,臉上先是震驚,隨即化為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小子,怕是瘋了吧?他一個金丹中期,要這凝嬰草何用?打腫臉充胖子,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陳道明也冷笑連連:“我看他,是把從我們靈脈里挖出的那點家底,全都耗在這上面了,也好,省了我們不少事。”
黑煞老魔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同樣閃過一絲譏誚。
在他看來,林平之此舉,愚蠢至極。
不僅暴露了自己的財力,更是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提前打了出來。
一個耗盡了財力的金丹修士,對他們而言,與一只待宰的羔羊,又有何異?
“這小子,已經是個死人了。”黑煞老魔沙啞地開口,為林平之的命運,提前下了判決。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林平之果然再未出手,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仿佛剛才那一擲千金的豪客,根本就不是他。
他這番舉動,更是印證了黑煞老魔等人的猜想。
這讓他們對接下來的截殺計劃,愈發充滿了信心。
在他們眼中,林平之儲物袋里那株天價的凝嬰草,已經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拍賣會,繼續進行。
當氣氛再次達到一個高潮時,主持人紅袖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神秘。
“諸位道友,接下來的這件拍品,可以說是本次拍賣會,最為神秘,也最富爭議的一件壓軸重寶。”
她話音落下,兩名金丹期的護衛,親自捧著一個由萬年玄鐵打造,上面貼滿了禁制符箓的沉重鐵盒,走上了高臺。
當鐵盒被緩緩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盒中,靜靜地躺著一塊破舊不堪的獸皮。
那獸皮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邊緣殘破,上面用一種古老的文字和符號,繪制著一幅模糊不清的地圖。
一股蒼涼而又古老的氣息,從那獸皮之上傳出。
“這是……”
場下眾人皆是面露疑惑。
紅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肅穆起來:“此物,乃是我玄龜商會的一艘尋寶船,在無盡海的一處上古戰場遺跡中,無意間發現的。”
“經過我會中數位精通上古文字的長老鑒定,我們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張殘破的地圖,指向的,很可能是一位上古時期,以劍入道,縱橫亂星海無敵手的絕世劍修——天劍真人的坐化洞府!”
天劍真人!
這四個字一出,場下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尤其是那些劍修,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天劍真人的傳說,在亂星海流傳了數萬年。
傳說他曾一劍斬殺過四階頂峰的妖王,其劍道修為,已然通神!
他的坐化洞府,里面會藏著何等驚世駭俗的劍道傳承與機緣?
這個誘惑,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為之瘋狂。
“當然,”紅袖話鋒一轉,“此圖畢竟殘破,上面記載的路線與地點,也因年代久遠,早已與如今的亂星海地貌大相徑庭,其真偽,以及能否找到那座洞府,都未可知。”
“所以,此物的價值,全憑各位道友自行判斷。”
她這番話說得坦誠,卻也讓不少被沖昏了頭腦的修士,稍稍冷靜了下來。
是啊,上古藏寶圖,聽起來誘人,可萬一是假的呢?
又或者,即便是真的,以他們的實力,又能闖得過上古劍修留下的禁制嗎?
這其中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一時間,場中雖然騷動不斷,議論紛紛,但卻無人敢輕易出手。
所有的大勢力,都在觀望,都在權衡。
“一張不知真假的破圖罷了。”黑煞老魔不屑地冷哼一聲,他對什么劍道傳承,毫無興趣。
在他看來,只有實實在在的靈石與靈脈,才是最可靠的。
然而,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之中。
那個剛剛才一擲千金,被所有人認定已經耗盡了財力的青衣青年,再次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報價牌。
他那平淡的聲音,在寂靜的會場中,再次響起。
“此物,我出一千中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