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的聲音平淡,卻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在整個拍賣會場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千中品靈石!
這小子瘋了!
這是在場幾乎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個念頭。
“我沒聽錯吧?一千靈石?買一張不知真假的破獸皮?”
“他剛剛拍下凝嬰草,花了五千中品靈石,那幾乎是一個金丹后期修士的全部身家了,現(xiàn)在居然還有靈石?”
“我看他就是在虛張聲勢,故意攪局,待會兒拿不出靈石,看他怎么收場!”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四起,一道道看傻子般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林平之身上。
豪華包廂之內(nèi),張玄清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狂喜與嘲弄。
“哈哈哈,這小子,當(dāng)真是個蠢貨!他以為這是哪里?在玄龜商會的拍賣會上胡亂報價,待會兒交不出靈石,他的下場,會比死還難看!”
陳道明也是冷笑連連,眼神中充滿了快意。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仗著有幾分實力,便不知天高地厚,也好,都省了我們動手了。”
黑煞老魔那雙渾濁的老眼半開半闔,那張如同骷髏般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愈發(fā)明顯。
在他看來,林平之此舉,與自尋死路無異。
他已經(jīng)能預(yù)見到,這小子在萬眾矚目之下,拿不出靈石,被玄龜商會的護衛(wèi)當(dāng)場廢掉修為,像條死狗一樣拖出去的凄慘下場。
到那時,他身上的所有秘密,包括那株凝嬰草,都將不費吹灰之力地落入自己手中。
“諸位,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高臺之上,紅袖的臉上也帶著幾分詫異,但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她很快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目光環(huán)視全場。
場中一片寂靜,無人應(yīng)答。
所有人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等著看林平之的笑話。
就在紅袖準備一錘定音之時,一個冷冽的聲音,自會場另一處角落響起。
“一千一百靈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負重劍,面容冷峻,渾身散發(fā)著凌厲劍氣的獨行修士,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報價牌。
此人氣息也在筑基大圓滿,但那股凝練的劍意,卻足以讓尋常的金丹初期修士都為之側(cè)目。
他似乎看出了這地圖的某些門道,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錯過的決然。
黑煞老魔等人見狀,眉頭微皺。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讓他們有些不爽。
不過,也僅僅是不爽罷了,區(qū)區(qū)一張破圖,誰拿到都無所謂,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林平之這個人。
那獨行劍修出價之后,目光便如利劍般,落在了林平之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警告的意味。
然而,林平之從始至終,甚至都未曾朝他那個方向看上一眼。
他只是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報價牌,口中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兩千。”
平淡的兩個字,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的一千靈石,是瘋狂。
那么現(xiàn)在的兩千靈石,便是徹底的,無可救藥的愚蠢。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一張廢紙!
那名身負重劍的獨行劍修,在聽到這個報價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平之,最終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報價牌,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這個價格,已經(jīng)徹底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圍,也斷絕了他所有的念想。
“兩千中品靈石,一次。”
“兩千中品靈石,兩次。”
紅袖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意味。
“兩千中品靈石,三次!”
“鐺!”
隨著一聲清脆的落錘聲,這件在所有人看來都毫無價值的壓軸重寶,塵埃落定。
“恭喜這位道友,成功拍得天劍真人洞府殘圖!”
紅袖的聲音在會場中回響,但回應(yīng)她的,卻是一片充滿了憐憫、嘲諷與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
林平之對此恍若未聞,他只是緩緩站起身,在侍女的指引下,朝著后臺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那從容不迫的背影,黑煞老魔那沙啞的笑聲,在包廂之內(nèi)響起。
“很好,很好。”
“這只羊,養(yǎng)得夠肥了。”
他對即將到來的截殺計劃,信心更足。
在他眼中,林平之如今拍下的所有東西,無論是那價值五千靈石的凝嬰草,還是這張兩千靈石的廢圖,都不過是在為他黑煞老魔,暫時保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