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宗的一陣弟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眼見著葉初師妹在自己眼前一點一點的消失,眾人頓時大驚失色,臉上都寫滿了擔憂的神色:
“葉初師妹?!!那究竟是什么奇怪的法陣,那強大的靈力竟讓我們這些都難以接近!!”
“這可怎么辦呢?按照道理來說,以我們現在的修為和境界,其實是不應該上去拖云鼎仙尊和洛知瑜師兄的后腿的,可我就是想要沖上去救葉初師妹啊,葉初師妹她也只不過是一個金丹,就算她天賦再高,如今也只是一個金丹呀,她只是一個小姑娘,為何要讓他受如此重罪啊??!”
“是啊,葉初師妹怎么就被那群人給害進去了!!我竟然都分不出來那東西是個什么東西,是我們之前經歷的陣法嗎?還是我們之前經歷的幻境?!”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須上去救葉初師妹!!也許救不到,可我們不能一直站在這無動于衷啊,那可是葉初師妹啊,在幻境里,一路保了我們平安的葉初師妹啊!!既然葉初師妹都說了,我們不一定會死,我們還有希望,那不管三七二十一我都要先沖上去救了再說!!”
“對,李師兄說的對不管能不能救出來,至少我們出手了,總比站在這里袖手旁觀要來的強,若真是因為我們今天的袖手旁觀而導致葉初師妹出了什么問題,那我們日后可怎么面對葉初師妹,怎么向木云峰峰主交代啊,我們就算對別人有了交代,可我們也對不住自己這顆良心啊!!”
說著那一位李師兄就要帶著身后復合的幾名弟子沖上去,手里拿著自己的武器,看起來是打算要毫無保留,不管不顧地將葉初救出來。
可卻被一旁的女弟子沈師姐給攔下了,沈師姐一把拉住了李師兄的衣袖,怒聲質問:
“這個時候已經是鬧得不可開交,人仰馬翻了,你們還要干什么去!?非要上去添亂才行嗎?!”
“沈師妹,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的看著葉初是沒出事嗎!!”李師兄看得出來是十分擔心葉初的。
畢竟之前在幻境里,葉初確實救了他們。
那位被喚作沈師妹的女弟子恨鐵不成鋼地把李師兄罵了個狗血噴頭:
“難道只有你想救葉初師妹嗎?只有你,你關心葉初師妹嗎?我們都不關心是嗎??還是怎么說啊,只有你能夠救葉初師妹!!你以為我們都是一群沒有心的人嗎?之前在幻境里葉初師妹對我們怎么樣大家清楚的很!
一天天的就你嚷嚷的最快,都說了這個事情說不定是葉初師妹自己安排好的,你非要沖上去干什么?而且我們有能力救嗎??如果我們有能力,就我們不早就沖上去嗎?何必等到現在呢??
可你打得過的那群身穿紫色衣服的神秘人嗎?打不過沖上去,那不就是帶著這一群弟子上去送死嗎?”
李師兄就算被罵了一頓,可還是想要再掙扎兩句:“打不過我們就不救了嗎?就難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初師妹出事嗎?”
“行,那我再問你。葉初師妹是為什么非要進入那個法陣?葉初師妹為什么要和這群神秘人做斗爭?大家都知道她只是個金丹期,明明就應該躲在云鼎仙尊的背后和我們一起保護百姓才對,為什么葉初師妹挺身而出??還不是因為想要保護我們這群人的命嗎??”
沈師姐是看著那一群沉不住氣的弟子們,真的是恨鐵不成鋼:“還不是為了給我們多拖延一點時間嗎你們現在就這樣沖上去送死,那葉初師妹剛才做的那一系列努力不就白費了嗎??好啊,你們去吧,葉初師妹冒著生命的危險來保護我們,你們現在就這樣把這條命,把這條葉初師妹用自己性命換回來的命送去給別人?!去啊!!”
沈師姐這一番話說出來,在場的眾弟子們全都冷靜了下來,再不冷靜的也都沉得住氣了。
因為她說的對,葉初師妹就是為了救他們的命,那現在總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況且現在葉初師妹生死未卜,還不一定出事。
“可沈師姐,難道我們真的就坐以待斃看著葉初師妹出事嗎?好歹讓我們為了葉初師妹做一些什么也是好的呀!”
沈師姐看著那群弟子的情緒都平復下來,她的情緒也平靜了不少:“我知道大家都想要救葉初師妹,我們大家每個人的心都是一樣的,可我們不能做無謂的犧牲。
不能這么浪費葉初師妹給我們爭取來的機會。而且你們看看葉初師妹出事,可面前的云鼎仙尊和洛知瑜師兄卻都沒有第一時間的沖上去營救葉初師妹就證明這件事還有轉機。
說不定是葉初師妹在進去那個法陣之前,早就已經和云鼎仙尊和洛知瑜師兄商量好的對策,還留有后手就等著翻盤,我們現在能夠幫到云鼎仙尊,也能夠幫到葉初師妹的,就是不辜負他們的付出,保護好自己的性命,也竭盡全力保護好百姓的性命。”
經過那沈師姐這一番話說的,一群弟子的心都鎮定了不少,每一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保護起周圍的百姓,目光也緊緊盯著面前那一群紫衣神秘人,等著他們的下一招,見勢不對,他們就要立刻作出反應才行?
那群身穿紫色衣服的神秘人也嘴里爆發出不可收拾的笑聲:
“我就知道,這可是主上給我們的秘密武器,就算對付不了那位混世魔王,可對付一個金丹期的小丫頭,那不是綽綽有余??”
“現在那個金丹期的小丫頭沒了,就算極上魔域的那個混世魔王寧吾,真的是沖著那個小丫頭,來保護你們五行宗的弟子,那剛才寧吾肯定也隨著那個小丫頭片子進入了這個法陣之中,我看現在還有誰來保護你們!!”
“沒有了那個人的保護,想要對付你們這些人豈不是綽綽有余?!!”
云鼎仙尊的第一反應其實是想要沖上去拉住葉初的。
因為他意識到那個法陣太過強大,還有那個法陣引導出來的入口,通向一個極為強大極為神秘的地方,云鼎仙尊其實不太放心讓葉初一個人進去。
剛邁出了小半步,云鼎仙尊就反應了過來,想起了葉初進去之前的交代,硬生生地停住了步伐。
云鼎仙尊的目光停留在那個法陣上,只見那個法正已經隨著那一群身穿紫色衣服的神秘人而逐漸消失了,就好像剛才那群神秘人根本就沒有召喚什么法陣出來一樣。
隨著那個法陣消失的還有葉初。
云鼎仙尊攥緊了手中的拳頭,另一只手攥緊了自己的靈機劍。
這么多年云鼎仙尊還從未有過這樣憋屈的時刻。
如此危急存亡關系到這么多人生命的情況下,挺身而出,保護自己身后這一群五行宗弟子和這一群魔鬼城百姓的人,居然不是他這個帶隊師長。
反而是五行宗,一個剛剛進了宗門不超過三個月,而且境界也只在金丹期的弟子。
最關鍵的是這個弟子原來還是他根本瞧不上的一個弟子。
以前的葉初別說是云鼎仙尊,就連五行宗那一群弟子們也不見得有多喜歡葉初,特別是在葉初在拜師大典之上,和云鼎仙尊發生了沖突,當場讓云鼎仙尊下不來臺之后,五行宗的弟子們對于葉初的第一印象就不是特別好。
后來又加上葉雪有意無意的引導,還有葉雪那裝柔弱扮可憐的好功夫,有一段時間五行宗弟子們對于葉初都是極為討厭的,也是有點看不起的,畢竟葉初那么好的天賦,但就是為了跟云鼎仙尊賭氣而進入了木云峰。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五行宗里并不受所有人喜愛,也不受她們寵愛,甚至不受他們看好,反而還被他們厭惡的葉初,不管是在幻境中,還是在剛才的法陣面前,永遠都是她沖在第一個。
在感動震驚和后悔之余,云鼎仙尊心里更多的是自責,愧疚和難以啟齒。
明明是他一個帶隊師長應該做的事情,為什么偏偏要將這么大的責任壓在一個小姑娘的肩膀上??
都是他這個帶隊師長做的失職是他這個帶隊師長還不夠強大。
也是宗門里對魔鬼城這一次發生的事件太過輕敵了。
那個時候清風宗主召集云鼎仙尊,還有一眾長老商議的時候,大家都知道這一次的魔鬼城歷練是由四大宗門聯合起來的。
恰逢千年前神魔一戰之后,寧吾帶領著極上魔域和正派之間簽訂了和平盟約,從那以后,這個大陸就和平了這么大幾百年也沒有發生過像這樣嚴重這樣危險的事情。
更沒有出現過這樣強大這樣詭計多端的邪魔歪道。
所以當時五行宗的市長們商量的時候并沒有引起注意,只覺得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歷練,實在不行,也就比平常的歷練要嚴重些許罷了。
可不管怎么說,都是四大宗門聯合,除是遇見了極其難對付的對手,否則一般是不會出什么關系到生命的大事。
那個時候清風宗主還想著,為了表示他們五行宗對于這一次四大宗門聯合歷練的誠意和重視,特地派出了吉少帶隊的云鼎仙尊。
五行宗的師長們都以為萬無一失。
可誰知道竟然真的遇見了這樣一群邪魔歪道。
整整十幾個化神期,就算他們五行宗當了幾百年的四大宗門之首,整個宗門傾巢出動的情況下,也不過就是這個實力了。
而且誰能想到他們四大宗門還未曾會合,就已經被逐個擊破。
不僅是實力強大的一群邪魔外道更是城府極深,心狠手辣的一群人。
是他們掉以輕心了,是他們做師長的沒有考慮萬全,才會讓自己帶出來的弟子們身處在危險之中。
云鼎仙尊轉頭看了旁邊的洛知瑜一眼,“那個法陣恐怕沒有葉初想的那么簡單,應該不僅僅是一個幻境。假如在最難的情況下,你可有把握能夠將葉初從那幻境中救出來??”
云鼎仙尊這個時候對洛知瑜說話已經沒有了半點的成見,反而十分的真誠。
就算云鼎仙尊以前對木云峰的師兄師弟們再怎么有意見,再怎么看不上,也沒傻到在這種危及生命的情況下,還要內訌。
那不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沒有把握。別說是最難的情況,就算現在的情況,我也沒有把握能將小師妹救出來。”
洛知瑜說著,也收起了自己輕松帶笑的神色,而是十分認真嚴肅地盯著方才法陣在的那個方向一動不動,在努力辨別著些什么:
“你說的沒錯,這不是簡單的發展,這也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出來的幻境。這樣的靈力這樣的法陣我以前只在書上看見過,還是一本極其難尋的古籍上。上面就記載著這種法陣,剛才我看這一群神秘人要集合所有人之力才能緩慢的打開這個法陣,我就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想。如今在看著這法正殘留下的靈力,我便已經心中確定了。”
說著洛知瑜已經得到了十分確切地答案,偏頭看向云鼎仙尊,眼眸中全是凝重:
“如果我對那本古籍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個法陣連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陣法,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幻境,而是神器入口。古籍上記載法陣,根據所需要的靈力不同,從而分為好幾種,現在我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再給你解釋更多,我只說要以十幾個化神期的靈力聯合起來才能打開的法陣。恐怕也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神器入口,加上這一抹極其濃郁的翠綠色靈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法陣連接的入口不是別的,正是上古神器神農鼎。我就算擅長陣修,可在數十年前道心已然受損,所以修為大退只能勉強維持在化神期,以化神期的靈力,根本不可能強行將人從上古神器神農鼎里帶出來。”
“什么?!那你為何剛才不說?葉初那小丫頭…恐怕還以為那法陣連接的只是一個幻境罷了吧?”
云鼎仙尊聽到洛知瑜的話,臉色極其難看:“若我早知道那法正背后連接的是上古神器神農鼎,進去了就極難可能再出來,我剛才就算是拼了這一身老命,也不會讓她一個人去!!”
洛知瑜很難看見云鼎仙尊臉上流露出對葉初這樣的關心,倒是停頓了兩秒才笑著開口:
“放心,我確實打不開啊,可小師妹身邊守著的,可不是一個化神期。有那個人在,絕不會讓小師妹出事的。你現在首當其沖的任務就是拖住這群人,我的陣法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夠布置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