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鼎仙尊聽見洛知瑜的這個話,才恍然間有點開始質疑,葉初嘴里所說的那個人,也就是剛才洛知瑜嘴里所說的那個人。
但云鼎仙尊質疑的并不是和之前的一樣,之前他是質疑那個人是否存在,或許只是葉初這個小丫頭編出來狐假虎威或者說是虛張聲勢。
但葉初這么說情有可原,可剛才洛知瑜也這么說,那就側面印證了,那個人確實是存在的。
而且一個更加恐怖的事實就是,那個人一直跟在他們身邊,但他作為一個化神期巔峰卻沒有半點的感覺,沒有半點的察覺,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雖然是化神期巔峰還沒有突破到煉虛期,但其實在這一趟宗門歷練出門之前,云鼎仙尊就已經感知到了那一層壁壘,清清楚楚的感知到了想要突破那一層壁壘,只不過就是一個機會的問題。
以云鼎仙尊這樣的境界,假如說有打不過的人,或者說有看不透的人,云鼎仙尊都是能接受的,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從不覺得自己就能做到大陸最強。
但是現在最恐怖的是他不是打不過那個人也更不是,看不透那個人是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
別說是煉虛期,就算飛升期,在施展障眼法或者說是隱匿自己身形的術法時,也是要動用自己體內的力量。
再動用自己力量的那一刻,就有極大的概率,會被外界所察覺的。
而且時間維持的更多,靈力消耗的更多,那被發現的可能也就越大。
就算是飛升期,想要隱匿身形,在他們周邊維持這么長久的時間,更別說之前在面對楚玲瓏,還有這一群身穿紫色衣服的神秘人時還動用了別的招數。
在動用這種程度的力量時,云鼎仙尊竟然都沒有察覺到這真是說出去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程度,云鼎仙尊現在也是越想后背發涼。
就算是飛升期在這種情況下,云鼎仙尊也是能夠察覺到的。
現在全程云鼎仙尊沒有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也沒有察覺到那個人的專屬氣息,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那個人極有可能是修為比正常飛升期還要強大的極大成修煉者。
不對。
云鼎仙尊想到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他好像不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那個人的氣息。
就在之前,這一群身穿紫色衣服的神秘人,被一股奇怪而又霸道的力量掀飛出去時,除了那一股力量的出現,云鼎仙尊沒有察覺到有人的存在,也沒有察覺到那個人是身處何方。
但云鼎仙尊想起來自己好像隱約看見了那一縷魔氣。
對,就是那一縷魔氣,那一縷突然出現的魔氣。
云鼎仙尊想起來自己之前還是誤以為是那一群神秘人身上的魔氣泄露,畢竟情報上來說占領魔鬼城,胡作非為的就是魔修。
加上那個時候云鼎仙尊確實沒有感覺到有別人的存在,于是就沒有多想,還以為是那群神秘人身上的,可如今細細想來那一縷魔氣極其強大,根本就不是面前這十幾位神秘人能夠擁有的。
若有那樣強大的力量,那面前這十幾個神秘人又何愁解決不了他們恐怕之前那些什么狠話,還有這什么奇奇怪怪的法陣,根本就不用動用。
畢竟有那么強大的力量,就算是上古神器神農鼎,那也是不遑多讓的。
可現在更大的問題又出來了,已知一直守護在葉初丫頭身邊的那個大乘修煉者,身上帶著強大的魔氣,就極有可能是個魔修,而且極大的可能性是修為遠在正常飛升期的修煉者之上。
這樣想過來,云鼎仙尊的腦海里搜尋過整個大陸自己曾經見過或者是聽說過的強者名單,腦海里就只剩下了一個人。
可怎么偏偏就是那個人?!即使云鼎仙尊心里有了答案,可這個答案讓他無比地…想讓自己回到還沒想出答案的時候。
如果是這個答案的話,云鼎仙尊寧愿自己不知道,寧愿自己剛才想了半天,什么也想不出來,寧愿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沒有察覺到,更沒有察覺到那一縷的魔氣。
殘酷的事實就擺在云鼎仙尊的面前那種,這個讓他無比矛盾的答案,云鼎仙尊也只能去找洛知瑜確認。
云鼎仙尊轉頭,滿臉復雜地看著洛知瑜:“你說的那個人……”
云鼎仙尊還沒有組織好言語,畢竟云鼎仙尊心里雖然知道當年什么大戰能夠簽訂和平盟約,確實是因為那個人的功勞。
那個人也或許真的有很多的苦衷,也或許他現在帶領的極上魔域,完全不像千年前的極上魔域一樣胡作非為,為禍人間。
云鼎仙尊也知道那個人并不是像上一任極上魔域的魔尊一樣,殘酷冷血,嗜殺暴力的人。
可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結果已經就注定了。
不管千年前神魔大戰之中,那個人是出于苦衷還是怎樣的緣由,才會幫助極上魔域前一任魔尊。
可云鼎仙尊沒辦法否認,那個人就是殺了不少正派的弟子。
即使可能不是出于那個人自己內心自愿的,也不是他主動要殺的,更不是他想殺的,可那些正派的弟子確實就因為他死了啊!!
過了這么多年,云鼎仙尊永遠都記得那個時候他還小,戰場上為自己師父收尸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師父滿身是血地倒在那個人的身邊。
云鼎仙尊沒辦法舒服自己,可他的三觀也不認為那個人就是一個純粹的十惡不赦的壞人。
這才是云鼎仙尊最為掙扎的,最為想不明白也最容易為難自己的地方。
好歹千年前就簽訂了和平盟約,云鼎仙尊還能打著一個為了天下蒼生平平安安的說法,去減少自己對于那個人的惡意或者說是仇恨。
云鼎仙尊需要還能保持著這么平靜又和平的對待那一個人的存在。
可現在擺明了葉初那個小丫頭和那個人的關系匪淺,云鼎仙尊那種內心掙扎的感覺再次開始。
洛知瑜是什么人?也不是說大大咧咧什么都注意不到的人,轉頭一看云鼎仙尊的那個眼神和神色就已經明白了大半。
洛知瑜也沉默了片刻,扯唇一笑:“想必仙尊也猜出來了吧?既然都猜出來了,那也就不必多說了。況且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那個人的身份,也不是那個人所牽扯出來的事情,仙尊與其提前在這里開始為難自己,倒不如想想怎么拖延時間吧。
至于從前的事情,等我們度過了這一次的難關,等那個人帶著我小師妹從上古神器神農鼎里出來之后再說也來得及。”
聽見洛知瑜的這個話,云鼎仙尊恍然大悟,這才反應過來,他肯定是這段日子被幻境搞得有些心神不定了,居然在這樣危急存亡的時候去思考那些有的沒的,實在是不應該。
就在云鼎仙尊和洛知瑜說話的中間,面前那一群身穿紫色衣服的神秘人,就已經帶著自己的武器毫無保留地殺了過來!
云鼎仙尊厲聲怒喝:“退后!!”
與此同時,只見云鼎仙尊手中的靈機劍猛然飛出,在眾人的面前分化成了無數把一模一樣的靈機劍,每一把都裹挾著極為強大和鋒利的劍氣,密密麻麻的。
像是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盾牌,將云鼎仙尊身后的人都護了起來了。
看見這一招的神秘人們,神色都有些凝重了起來,只因這一招就是云鼎仙尊當年名震整個大陸的成名絕技——
萬劍歸宗!!!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葉初剛一進入那一片不可知的地方時,是什么都看不見的,也聽不見,也感受不到,就好像被斬斷了自己和這個世界所有的感知聯系。
就讓整個世界這都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葉初心里不可控制地生出幾分茫然和無措。
剛才支撐著她毫無后顧之憂,進入這個法陣的是寧吾。
現在他感受不到任何的東西,也感受不到人的存在,動物的存在也感受不到,更感受不到寧吾的存在。
就好像身處在一片,茫然天地間卻沒有任何一個東西能夠與自己產生一丁點的共鳴,哪怕是感知共鳴。
這換了誰,誰能夠不茫然呢。
在葉初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見的黑暗,那什么都聽不見的聲音,甚至在這個空間里,葉初感受不到半點凌厲的存在,不只是伶俐,什么都感受不到,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進了這個空間多久。
葉初的心里,已經根本就不受她自己控制的升起了一股名為害怕的情緒。
因為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感受不到這個空間的邊際。
聽不見看不見,聞不到,觸摸不到,無法感知到自己認知里所有的東西,就好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那這種感覺和死了有什么區別??
葉初其實對法陣后面的這個空間并不了解,也猜想不到,畢竟她不是陣修,更看不透那個法陣有什么玄機。
她之所以進來,就是源于對寧吾和彈幕的信任,也源于自己的責任。
想到此處發現自己的思緒已經有些不受控制地發散起來,葉初心里也開始產生了不安。
這個不安,促使著葉初想要做點什么事情,來尋找自己的存在感和歸屬感。
對了,彈幕!
葉初想起來了,之前不管自己去到哪里,都是能夠一直看到彈幕的存在的。
現在葉初在一如既往地抬頭,看向原本應該有著一大片彈幕的空間,現在卻只有一片漆黑。
恐慌一下子就席卷而來,如同她身邊這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瞬間將她的整顆心都包裹在其中。
可葉初從來都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葉初搶在自己的內心被那惶恐和不安占據之前,攥緊了自己的掌心。
她閉上眼睛,屏氣凝神地開始運轉自己體內的靈力。
葉初全心全意的引導著自己的靈力運轉,自然而然也就沒有那些更多的心情和精力去注意所謂的情緒,還有那些處于空洞之中的惶恐。
幾個周天運轉下來,葉初的腦海也清醒了不少,雜念也少了不少。
葉初已經能夠保持住鎮定和冷靜了。
葉初之所以通過這個法陣進入這個空間,是因為寧吾說這個空間里面有她的機緣。
彈幕也說在這里她能夠找到原本就屬于自己的那一只上古神獸麒麟。
但因為當時事態緊急,葉初并沒有來得及問寧吾具體是什么空間,彈幕也沒說,如果想要推測這空間,大概是什么?
那恐怕就得以那些神秘人的反應開始猜想起了。
那群神秘人多半是認為寧吾是因為她,才會出手幾次三番地保護五行宗的弟子們,既然那群神秘人不肯放棄圍攻五行宗弟子的計劃,又明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寧吾的對手,那首當其沖的辦法就是將寧吾引開。
寧吾是不會輕易被他們轉移注意力的,所以那些神秘人的目標自然而然的就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按照道理來說,這空間里應該沒有什么太大的危險,否則那一群神秘人也拿不準寧吾會不會為了她而強行破開空間。
至于現在這個什么的感知不到的空間,應該不是這個法陣最后的歸處。
既然不是歸處,以那十幾名神秘人的力量,又絕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強行開辟出一片空間,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個——
幻境。
只是不知道這一處幻境有什么特別之處,居然能夠屏蔽彈幕。
還真挺奇怪的。
不過彈幕出來的時候,葉初也挺茫然,所以不管彈幕出了什么問題,葉初都感到還能接受。
而且彈幕葉初也不知道有什么辦法能夠改變或者控制,從一開始,葉初對于彈幕都是一片空白的。
有一個東西和彈幕完全不一樣,葉初不僅能夠感受到,也能以自己的力量控制到。
既然彈幕感受不到,那就只能試試本命契約了。
葉初毫不懷疑,寧吾肯定是在第一時間就跟著她一起進來了,只是為什么到現在還沒能出現在她身邊,很有可能是因為傳送到了另外一個幻境。
不管是什么幻境也好,是根本無法斬斷本命契約所連接起來的力量的。
“阿吾!”
葉初集中自己的精神和靈力,在精神之海里面喚了一聲。
下一秒就傳來了熟悉又低沉的嗓音:“初初,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