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么跟著這群紙人這么走?”
經歷了第三個分岔路之后,陳皮終于還是忍耐不住,多問了一嘴。
陳皮這人吧,說他身有反骨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二月紅對他有恩且不錯,但他最近時常想著怎么把二月紅的寶貝搶走,最好二月紅還能心甘情愿的讓給他,這樣才能不傷害兩人的感情。
月初對他也是難得的、真誠,但是陳皮時不時就想破壞月初的感情,甚至已經打算橫插一腳了。
陳皮可以說是一個只由自己私欲控制的人,又非常有主見,不愛抑制自己的本性,動物性很強。
剩下世俗的東西或許能拘束他一時,無法拘束他一世。
月初和他比起來,還真的很難講到底誰更“自私”,月初偶爾還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最多就是考慮了但是不管。
陳皮則放任自己的本性控制他的行為,對月初的那點忍讓,或許是他童年的感激、恐懼和想念所凝成的束縛,時間長了、深入骨髓,就改不掉了而已。
那是唯一一點違背了他本性的東西。
但凡月初在救他的時候沒有嚇住他,只給恩情不給威懾,只給陪伴不給戛然而止的離別。
那或許,月初也只能像二月紅一般,收獲排在陳皮心目中僅次于他自己的地位,而不是站在陳皮的前面耀武揚威。
只能說造化弄人。
所以這種......一直跟著敵人走的行為,剛開始陳皮還想著什么臥薪嘗膽、深入敵營之類的,但是時間長了,就有種被控制擺弄的刺撓感。
陳皮是有野心的狼崽子,不夠強大的時候會蟄伏在狼王身邊,但等到他身強力壯,又會忍不住生出野心。
他不是類似月初那種配得感很高,所以自認為什么都配得上的性格。
他是不認命,命運不肯垂青的,別人不肯給的,他偏要搶來看看是什么東西的人。
這樣的性格,他就做不到耐心的跟著一群“危險敵人”深入老巢,甚至比疑心病更重、控制欲很強的張啟山還要不舒服。
至少張啟山的理智總能讓他耐著性子繼續觀察看看。
月初轉過頭看了陳皮一眼,他板著臉抿著嘴,煩躁的感覺都快溢出眼睛了,也知道這場景還是讓他有些不舒服了。
陳皮是不是沒發現,他表現的還挺緊張的啊,一點也不像是盜過很多墓的老鳥,反而像是頭回下墓的愣頭青,還時不時的就把眼神往自己這邊瞥。
以為裝的很好的樣子。
張日山手上的木棍已經沒剩多少了,事實上,這木棍能堅持燃燒到這里,都出乎了月初的意料。
木棍的上頭非常簡陋的包了些甘草和墓道里的土,也沒見他們往上面澆油,但上面照明的火依舊著了很久。
月初不明白原理,只能將其歸結于老祖宗的智慧,但祖宗也有句老話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木棍上的火是真的要壽終正寢了,在光照不足,那些紙人的行動又非常快的情況下,情緒不穩的陳皮沒發現那些岔路口后面蹲守的紙人,也不算奇怪。
月初扯了下陳皮的袖子,甚至趁他沒有防備,直接把他纏在手上的九爪鉤搶了過來。
但關于九爪鉤的繩子那么長,月初抽了好幾秒才抽到手上,而陳皮一點不阻止這件事的原因。
只能是因為陳皮實在分心的太嚴重了吧。
“看。”
月初的腳步并沒有停下,但她將手中九爪鉤甩出去的速度一點也沒減慢。
月初的身體協調能力足夠強,對九爪鉤的使用雖然比不上陳皮,但是用來唬人還是很足夠的了,至少她是抓破了對面那個紙人的、一小部分的身體,才把九爪鉤收回來的。
“用的奇奇怪怪的。”
陳皮的唇角揚了一下,覺得月初使用九爪鉤的姿勢有點好笑,發力時候的部位也沒找準,但是自己的武器在她手上這件事,又足夠讓陳皮愉悅。
“萬一我們最后去的那個地方,紙人更多怎么辦,不如殺出一條血路來。”
因為高興,陳皮難得解釋了兩句,不希望月初誤會他、無能,雖然他前面確實沒發現埋伏的紙人,但也不代表他就怕了那些東西。
要陳皮講,想讓紙人喪失戰斗能力還是很簡單的。
“你也知道是血路啊?”
陳皮不提還好,一提月初就忍不住扯了扯自己沾滿了血的裙擺,感覺身上都重了不少,不過......
“怎么感覺不是那么潮濕啊。”
月初有點奇怪的掀了掀袖口,因為那些血液的關系,袖口和月初的皮膚已經黏在了一起,但是月初扯開的時候并沒有那種黏膩的感覺。
甚至陳皮要是不提,月初都快忘了自己身上沾血了,這東西怎么會比水還沒存在感。
更不要說血液凝集在皮膚上干燥的時候,會讓皮膚有一種緊繃的感覺,還會凝出薄薄的一層血痂,但是現在,這些感覺都沒有。
月初猛的抬頭,目光看向張啟山他們,見他們也在不自覺的檢查各自的身體,臉上的表情比自己還驚詫。
張啟山沉著臉,軍服是會比月初的裙子更厚實一點,也更防水,但是那么多的血,他確實不該是這種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情況。
所以說,這到底是他們的感官出現了問題,還是他們又陷入了新的幻覺呢。
不、是他們陷入了幻覺,還是他一個人陷入了幻覺呢?
張啟山眨了眨眼睛,開始不動聲色的觀察起身邊的人。
因為前一個教訓還沒走遠,所以現在的張啟山很有一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
甚至在心里,他已經基本肯定這又是一處幻境了,這回,是什么時候中招的呢。
而且,為什么這個幻境里的月初,不再關注自己了呢,難道是幻境越來越逼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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