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開始檢查自己感知的是月初和張啟山,但是誤會他們已經(jīng)進入幻境的可不止他們兩個。
突如其來的,月初面前的幾個人就開始混戰(zhàn)起來。
而且非常的有針對性。
基本上攻擊都是朝著陳皮去的。
其實仔細一想,也算合理,哪怕是在幻境里,攻擊對象也是有先后順序的。
陳皮的威脅最大,要不是月初在最后關頭聯(lián)系上了自家兩個午休結(jié)束的系統(tǒng),在這群人里,月初第一個要對付的也是陳皮。
他真的很有武學天賦,就算是張啟山和張日山,跟現(xiàn)在身體素質(zhì)處于巔峰期的陳皮比起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陳皮的打法是不要命的。
他堅信只有以命搏命,活下來的那個才能勝利,只是這種打法傷身體,要不是真到不得已的時候,陳皮大概不會這么對九門的人出手。
不劃算。
陳皮自然不知道他在月初心底還能收獲那么“高”的評價。
他現(xiàn)在只想翻白眼,可惜被圍攻了,陳皮還沒有心大到在這種時候走神太久。
他大概是目前在場的人里,唯一一個不借助外力提示,清楚知道自己沒進入幻境的人。
其實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他剛才接觸到的那些紙人的血液比較少。
其實他本來是一點血也沒沾到的,但后面月初朝著他跑過來時候,裝作不經(jīng)意甩手往他身上灑了一點點。
月初偶爾是會這樣的,她不高興的時候就希望別人一樣不高興。
但陳皮沒有潔癖,和月初分享血腥味的感覺對陳皮來講,甚至可以說是親密關系的一種體現(xiàn)。
所以沒有如月初一樣惱怒跳開的陳皮,很快就讓月初失去了惡作劇的興趣。
所以現(xiàn)在他的感知確實有點下降,不過和月初、張啟山他們比起來,這點遲鈍就不值一提了。
出于對月初的信任,不管是幻境里的月初還是現(xiàn)實里的月初,陳皮確實有那么幾個瞬間思索過是不是又進入幻境了。
只要月初說的話,陳皮總會忍不住多想一下,沒聽清的話他有時還會多問一嘴。
但是誰會幻想所有人圍攻自己的畫面呢,陳皮可沒有任何一點受虐的愛好。
當然月初還保持了理智,沒有攻擊自己,這好歹給了陳皮一點安慰,不過他也愿意相信,即使月初陷入幻境,第一個攻擊的也不該是他。
但凡有機會,陳皮堅信月初是會對張啟山出手的,不過,要是墓道里的月初真的對張啟山出手了,那可能他就是真的在幻境里了。
月初對張啟山出手的機會不算少,但既然張啟山已經(jīng)活到了現(xiàn)在,那月初就不可能真的殺他了。
“你們、是不是在公報私仇?”
哪怕張啟山受了傷,齊鐵嘴用輕功晃悠來打人的攻擊力也不值一提,但陳皮還是有些束手束腳,打到最后甚至有點不耐煩了。
完全沒有平時和人生死搏斗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感。
這并不是陳皮因為知道是現(xiàn)實要保護隊友之類的原因,事實上陳皮是一點沒留手的。
既然張啟山他們沒感覺,正好陳皮就用九爪鉤在他們身上狠狠劃了幾刀,看他們不爽很久了,只要命不丟就行。
他可不是月初,還會眼巴巴的跑來救人。
只是墓道里狹小的環(huán)境,讓陳皮有些施展不開,加上對面三人腦子既糊涂又清醒,竟然配合的非常不錯。
眼看這么繼續(xù)下去是見不到更多的血了,陳皮冷不丁的就出聲質(zhì)問。
月初還在一邊看著呢,陳皮甚至觀察到了一種躍躍欲試的跳脫感,但是這種打斗是真沒意思。
張啟山揮舞匕首的手頓了頓。
張啟山是有盤算的,因為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幻境,也不確定對面的敵人到底是什么東西。
所以他沒用熱武器,只是用匕首和陳皮近戰(zhàn)。
時不時還能配合一下張日山和齊鐵嘴,在打斗的過程中,確實真實感在上升。
畢竟像陳皮這么欠揍的人到底是少數(shù)。
要真是幻境的話,除了他們都很想教陳皮這個理由外,沒有別的理由能讓他們?nèi)リ惼ち恕?
但這是在墓道里,潛意識里他們分明該攻擊月初。
月初才是威脅最大,武力值最高,最應該率先干掉的那一個。
張啟山不認為自己的潛意識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哪怕他出于一些私心,沒辦法在無法確定真假的情況下對月初動手。
但由他的潛意識塑造出的張日山和齊鐵嘴等人,一定會攻擊月初的,張啟山自認為不算是感性的人。
既然是陳皮吸引了所有的火力,那這肯定就是現(xiàn)實了。
齊鐵嘴抽了抽鼻子,腳步略微停頓了一下,抬眼就看見陳皮用非常森冷的目光盯著他,還掀了掀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行吧,他得承認,剛才的圍攻里,他有故意泄憤的意思在里面,但他可不純粹是看陳皮不爽。
也實在是因為有點害怕,所以想疏解一下情緒,不是說運動鍛煉最能調(diào)節(jié)情緒了嗎。
就剛才跑動的那幾步,齊鐵嘴感覺渾身都熱起來了,月初一定會理解弱小無助可憐的他,在慌不擇路時犯下的一點小錯誤吧。
“所以,這不是幻境啊,我還以為......”
齊鐵嘴正要推卸責任呢,在前面隨著月初他們剛才的疑惑,安靜了好一會兒的紙人突然尖叫了起來。
天曉得她們是怎么發(fā)出聲音的,齊鐵嘴只來得及捂住耳朵蹲下,想擺脫耳朵帶來的刺痛感,撇頭眨眼的功夫,在睜開眼,世界都變了。
出現(xiàn)在齊鐵嘴面前的是蹲下來靠近他,面帶微笑不知道在觀察什么紙人,她們的眼睛甚至只是墨水畫的,但齊鐵嘴就是詭異的感覺到他在被注視、被觀察。
最關鍵的是月初他們消失了。
齊鐵嘴強忍著頭部和耳朵的不適站起身,朝四周環(huán)顧,密密麻麻的紙人已經(jīng)將他圍在了中間,整條道,似乎只有他這么一個活人,一個異類了。
齊鐵嘴先是高舉雙手表示無害,在發(fā)現(xiàn)紙人只是一個勁的觀察之后,被注視的惱怒突然就涌了上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不對,但齊鐵嘴還是順著他此刻不怎么對勁的情緒,選擇了手撕紙人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