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有時候確實可以成為武器。
月初睜眼時的場景和齊鐵嘴看見的一般無二。
和齊鐵嘴還稍微展示下無害,想試探紙人到底能不能交流的心思的不同,月初簡直就是來了快樂老家啊。
這些紙人,全部都可以折算能量的,月初已經沒有了和平解決的想法,一股嗜血的欲望陡然升起。
也不曉得墓主人到底是什么民間風俗藝術家,還挺倔強的,這墓室里不是幻境、失感,就是讓人有恐怖谷效應的紙人。
差點把對鬼非常敏感的月初給搞應激了。
月初左手下垂在身前虛握,傘劍瞬間出現在她手上,右手利落的拔劍,發出干凈的脆響。
這些紙人的攻擊力實在不高,唯一有些麻煩的是身上沾了她們的血之后,人會感覺不到痛苦一類的感知。
所以理論上講,她殺的紙人越多,沾到她們的血越多,感知越遲鈍,隨著紙人的不斷增多,失去靈敏感知的她是有可能被紙人殺死的。
一來人海戰術確實有用,二來想要安全生活在世界上,痛覺真的很有存在的必要,至少它能提醒人哪里受傷了需要去治。
墓道幽深而狹長,失去了張日山的帶火的木棍之后,對月初的視力還是有些影響的。
但周圍還是有光的,看久了就能知道這并不是完全的黑暗,大概是因為這些紙人的傳輸是需要通道的,所以這里有光。
但又因為這里的陷阱和通道做得很好,所以月初無法在短時間內判斷出光源所在。
但是這光亮很暗很暗,甚至沒有剛才張日山手中簡陋的木棍亮堂,否則她剛才就能發現機關了。
也不會光顧著欣賞眾人圍攻陳皮,陳皮奮力反擊的場景,而忽略了觀察環境。
因為足夠昏暗,紙人古波無驚的慘白面容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將四周的氛圍渲染的格外陰森恐怖。
月初承認她是有點怕鬼的,但是興奮又往往會跟恐懼一起產生。
她似乎有點控制不住傘劍見血的欲望了。
月初右手緊握住傘劍輕輕轉了兩下,凜冽的寒芒直沖著月初的眼睛射來,才讓月初因為獨處有些僵硬的表情重新變得生動起來。
她唇角微微勾起,抿了下嘴唇,略微緩解了因為緊張帶來的口唇干澀。
不需要月初率先發起攻擊,紙人正緩緩圍攏而來,似乎她們也是迫不及待的樣子。
不過既然那么樂意找死,月初也愿意成全她們。
這些紙人的面色慘白,雙唇和臉頰卻是艷紅的,雙眸黑黢黢的空洞無神,但是在紅唇和腮紅的點綴下,似乎也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怨念與邪惡似乎圍繞在她們周身,配上她們的身體在陰風中獵獵作響,紙質的材料發出“沙沙”的聲響,要月初竟然讀出一點悲傷。
看來墓主人確實是熱愛玩弄人心的高手。
先是一道“簡單易破解”的幻境,再用剝奪他們的感知能力讓他們疑神疑鬼、自相殘殺,最后把他們搬來這里,和一堆一看就象征意義很強的紙人作伴。
精神略差些的,恐怕已經被嚇瘋了。
月初伸手挽了個劍花,放松了一下手腕后,不等紙人繼續逼近整個人猛的前沖,戰斗在瞬間爆發。
紙人體重極輕,但速度卻快得驚人,加上對墓道的熟悉,如同鬼魅一般在其間穿梭。
它們揮舞著尖銳的紙手,帶著呼嘯的風聲,同樣朝著月初猛撲而來,這一回的攻擊里,紙人們終于帶上了凌厲的殺意,似乎要將月初撕裂成碎片。
全然不像之前,只是動作快,但多以閃避為主的應對方式。
要是這些紙人一開始就這么對付他們,哪怕體重很輕,但是這么薄的紙張加上絕對的速度,在理想條件下,足以割破人類的咽喉。
月初之前實習的時候,還被打印機新打出來的紙劃傷手,紙人的攻擊力還是有的。
當然月初也不是吃素的。
因為輕功的關系,月初身形輕盈,腳尖輕點地面,好似一只靈動的飛燕騰空而起。
她在紙人的攻擊間隙中穿梭自如,手中的長劍閃著凜冽寒芒,如同銀色的長蛇,又像是夜空中只閃爍出一小截的閃電。
月初劍光所過之處,大部分紙人直接被斬成了兩截,鮮血泉涌般噴濺,不過這回月初左手持傘,血液是不可能飛濺到她身上了,只能將墓道的地面染出一片通紅。
這些紙人大概感知不到疼痛,即便被斬斷了,殘肢依然在地上掙扎著,試圖繼續攻擊月初。
甚至有些紙人能依靠她們極輕的體重在墓道中飄起來,月初大概知道她們是怎么把自己帶過來的了,大概是在她反應特別遲鈍的時候。
借著噪音的掩護,這些紙人帶著她“飄”過來的。
月初手腕輕轉,旋轉著傘面,將傘骨中十七根短劍射出收回的同時,傘面也幫她抵擋了絕大部分的血液攻勢。
否則這么多的血,要是放到泳池里,簡直能淹死月初,恐怕她現在的感知能力會更加下降。
至少現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打斗,加上她身上的自愈功能,月初已經能感受到手中傘劍的觸感了。
戰斗不知道持續了許久,墓道中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紙人的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月初終于看不到新的紙人出現了。
雖然經過了系統的改造,但心神放松后,月初也會感覺疲憊。
她的之前被鮮血浸濕的衣服已經開始變干,黏唧唧的貼在她的皮膚上,早上打理精致的發絲也凌亂地貼在出汗的臉頰上,月初簡直感覺自己身上在發臭。
所以剛才這些紙人是把自己的嗅覺也給搞沒了?
死一般的寂靜中,月初將身體靠在墓道的墻壁上,仰起頭大口地喘著粗氣,腳下的泥土早已被紙人流出的鮮血浸濕,一腳一個泥濘不堪,觸感還挺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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