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拓拔赫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
但這個猜測過于恐怖，讓他不敢往那方面深思。
他又迅速開口說道：“我們大蠻與定西王府有合作，上官將軍應該先把陳縱橫斬殺才是，如此才能獲得我朝太子的信任。”
“拓拔蒼云算個屁！”上官盛脾氣暴躁，直接懟了回去。
拓拔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身子哆哆嗦嗦，不敢再說些什么。
他知道，最壞的猜測已然成真。
上官盛與陳縱橫合流了！
“你就不怕被定西王知道么？”他倒吸了口氣。
上官盛搖搖頭：“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人生在世，總該要為自己考慮點什么。”
“你……”
拓拔赫語塞。
面對巍然不動的陳縱橫，心中底氣全無。
最后低下高傲的頭顱，向陳縱橫求饒。
沒有人能在見識過火炮的威力之后還能堅定不移反對陳縱橫。
上官盛嗤笑：“你一個臨陣脫逃的將領有什么資格歸降秦王府？何況你現在孑然一身，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
“我，我可以幫你們拿下北庭！”拓拔赫情急之下開口。
上官盛下意識看向陳縱橫。
陳縱橫上前一步，拓拔赫心領神會說道：“我父親是太子的皇五叔，被委派到北庭坐鎮大蠻南方，以我的身份可以讓你們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北庭！”
“你有幾成把握？”陳縱橫開口。
拓拔赫慌忙應道：“至少七八成！”
陳縱橫打算給他機會嘗試。
若能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北庭，確實是個可觀的戰果。
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向北庭開進，到第二日夜幕降臨時總算抵達北庭城外。
上官盛心中的弦已然緊繃，向陳縱橫提議不要輕信拓拔赫，更不能讓其單獨返回北庭，否則可能會發生變故。
陳縱橫嗤笑：“你看他有這個膽量么？”
上官盛欲言又止。
五萬大軍兵臨城下，令北庭守軍如臨大敵。
拓拔赫深吸了口氣來到城門下，叫囂著讓守城士兵開門迎接。
守城將軍名為張鈞，原先是大楚的將領，后來被大蠻俘虜后當了大蠻的守城將領。
直覺告訴張鈞，這五萬大軍來路不明，不宜打開城門。
于是張鈞站在城墻上對拓拔赫說道：“還請郡王說清楚這五萬大軍是什么編制？”
“好你個狗東西，連本郡王的話都敢質疑？你先把老子放進城里，讓我好好跟你說道說道！”拓拔赫語氣聽起來怒不可遏。
上官盛急忙看向陳縱橫，并對他搖搖頭。
陳縱橫卻按兵不動，表示可以讓拓拔赫回城，因為他相信拓拔赫會做出有利于自身的抉擇。
上官盛暗嘆，只能作罷。
張鈞左思右想，尋思著只放拓拔赫一人入城沒什么大不了，便讓城門守軍放下吊籃將拓拔赫吊了上來，拓拔赫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還請郡王理解，小人不得不防。”張鈞說道。
而后張鈞壓低聲音：“郡王可是受到了威脅？若是的話，還請郡王多眨幾下眼睛。”
“小人寧死也會守住北庭！”
拓拔赫有一瞬間的動容。
大蠻朝廷內如張鈞這樣的鷹派將領不多，若人人都如張鈞這般何愁不能助太子統一天下？
可，拓拔赫也清楚，有些事情非人力能逆轉。
在火炮面前一切都是虛妄。
于是乎。
拓拔赫拋開雜念，沉聲喝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外頭就是我們大蠻的軍隊！讓守城士兵速速打開城門恭迎王師，別耽誤了時辰！”
張鈞后退兩步，眸光警惕盯著拓拔赫，右手掌還放在刀柄上：“郡王殿下，如果您執意這么做的話，休怪末將刀槍不長眼。”
“外頭的壓根不是大蠻軍隊！”
“這不合規矩！”
拓拔赫臉色微變：“你看出來了？”
張鈞警惕之色少了些許，頷首道：“不錯，我在大楚當了多年邊軍，這肯定是來自中原的軍隊！郡王殿下可是受到了人身威脅？”
“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了。”拓拔赫搖頭。
“這是秦王府的黑羽軍，以本王的性命為要挾，逼迫我們打開北庭城門，否則他們就會派兵攻打！”
張鈞臉色大變。
立即說道：“那我們更不應該打開城門，這是自殺之舉！末將立即派人護送郡王回上都，北庭由末將死守，絕對不會出半點差池！”
他甚至立下城在人在、城毀人亡的軍令狀。
拓拔赫甚是感動，拍拍拓拔赫的肩膀勉勵了他幾句，在準備離開的時候拓拔赫突然回頭，一刀砍下張鈞腦袋！
血液飛濺，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
張鈞到死都沒有合上眼。
他不明白拓拔赫為什么要殺他？他對大蠻朝忠心耿耿，甚至愿意用性命鎮守北庭！
拓拔赫臉上沾染了些許血跡，盯著張鈞尚未合上的眼睛發呆，喃喃道：“你不了解火炮的可怕，若是投降的話北庭兩萬兵卒還能活命，若是抵抗他們都會死！”
諸多士兵被這兒的動靜吸引目光，紛紛朝拓拔赫望去。
拓拔赫回過神，大聲罵道：“直娘賊，你這廝居然是大楚的暗子，難怪我父王在前線屢屢受挫，都是你這廝在背后給大楚軍隊傳遞情報！該殺！”
士兵們聽見這番話，都沒敢輕舉妄動，生怕被拓拔赫認定為張鈞同黨。
拓拔赫內心發虛，但當他看見士兵沒有圍上前時松了口氣，繼續喝道：“誰是張鈞的同黨？速速站出來受死！”
無一人開口。
過了會兒。
甚至還有士兵站出來‘檢舉’張鈞，聲稱看見張鈞與大楚使臣勾結，還看見張鈞私自給大楚飛鴿傳信，給張鈞羅列了諸多罪名。
拓拔赫笑了。
看來這些士兵都是聰明人。
他吸了口氣，對守城門的士兵下令開門，喜迎王師。
城門士兵不疑有他，直接把上官盛的軍隊放入城內，令上官盛激動不已。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竟能不費一兵一卒就奪下北庭，這是他有史以來最輝煌的戰績！
這都多虧了陳縱橫！
“秦王英明！”上官盛由衷贊美，也心服口服。
陳縱橫：“勞煩上官將軍愛護城內百姓，秋毫無犯。至于守軍將領，若能歸降的話且留性命，若負隅頑抗的話直接殺了祭天。”
上官盛恢復年輕時的意氣風發。
“謹遵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