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一陣狂風襲來,吹亂別苑內的樹葉。
漫天楓葉被卷起在半空乘風而去,又有幾片緩慢飄落在陳縱橫與武昭容之間。
武昭容已紅了眼眶,泣不成聲。
陳縱橫錯愕片刻后恢復冷靜,這件事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只不過來得不是時候。
半晌陳縱橫才從嘴里吐出兩個字——
“節哀!”
武昭容撲進他懷里痛哭。
陳縱橫輕輕拍打她后背安慰,畢竟人死不能復生,還是要以活著的人為重。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哭。”武昭容是上皇一手帶大的,對上皇有著別樣的依戀,上皇之死讓武昭容情難自禁。
陳縱橫本打算與武昭容一同前往大齊京師,但遭到武昭容的拒絕。
如今大周內亂不斷升級,需要陳縱橫坐鎮靖天。
但陳縱橫又放心不下讓武昭容獨自前往天京,生怕會有什么三長兩短。
“天京是我的故鄉,能有什么變故?何況我父親乃是大齊天子,誰還敢傷我?”武昭容說道。
即便如此。
陳縱橫還是給武昭容安排了百人規模的衛隊,用以負責她的人身安全。
并于次日目送武昭容渡河離開。
林千尋在旁說道:“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跟過去看看。畢竟現在是亂世,保不準大齊也會有內亂。”
“你能想到的,我也考慮到的。”陳縱橫說道。
林千尋眉頭一挑,望向身旁的丈夫。
“你的意思是……”
陳縱橫頷首:“我打算秘密前往天京,暗中觀察大齊內部的環境如何。”
相比起大齊國內局勢,陳縱橫更擔心的是武昭容的人身安危,而且他隱隱覺得,大齊上皇之死沒有這么簡單。
于是乎。
武昭容前腳離開靖天的同時,陳縱橫也渡河北上。
踏入大齊國境的第二日。
武昭容及上百名親衛遭遇襲殺,所幸這上百名親衛都是經過陳縱橫精挑細選的軍中精銳,這才沒讓武昭容受傷。
但為了繼續趕路,武昭容沒讓親衛追殺到底。
陳縱橫悄悄追上。
一路追蹤到一座民宅前,這些殺手才消失無蹤。
“看來這里就是他們的老巢。”陳縱橫喃喃自語,隨后趁著夜色縱身一躍,翻墻進入民宅。
宅子內燈火通明,地上隱隱有血跡。
陳縱橫收斂氣息,小心翼翼來到廳堂的窗外側耳傾聽。
“大人,我們的行動失敗了!”一名漢子氣若游絲說道。
“沒想到她身邊的親衛竟如此厲害,差點我們就全軍覆沒,幸好我們及時退走,這才留下性命。”
廳堂內沉寂了片刻。
隨即傳來另一人的怒吼:“你們真是蠢貨!”
先前那名漢子語氣變了變:“大人此話何意?”
“何意?”那位大人被氣笑了。
“你們要么就死在武昭容手下,要么滾到別的地方去,為什么要回來?這不是存心暴露我的行蹤嗎?”
先前開口的那名漢子慌了神,解釋自己并沒有這個意思,而且他在撤退的時候,查探了周圍環境,并沒有追兵。
大人仍然怒不可遏,厲聲說道:“你們馬上給我滾!”
他都不敢在這待下去。
這些殺手們面色惶恐,最終決定服從大人的命令準備四散離開。
下一刻。
一道懶散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
“動了手還想跑?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廳堂內眾人臉色大變,紛紛朝門口方向望去。
只見門口那兒站著一名身材頎長的青年,青年臉色孤傲,雙眸之中的淡漠,如同神明俯瞰凡間螻蟻。
“你是何人?!”那名年過四旬的大人開口。
陳縱橫淡淡開口:“是我問你才對。”
年過四旬的大人掃了眼陳縱橫,察覺他身后并無幫手之后,臉色稍稍緩和,冷哼了聲后,又說:“看來你應該是安陽公主身邊的人,不過你太自大了,竟敢只身一人闖龍潭虎穴。”
他身邊的殺手也陸續反應過來,望向陳縱橫的目光中充滿騰騰殺意。
為首的那名漢子更是對陳縱橫死亡威脅,命令陳縱橫把武昭容騙到這兒來,好讓他們動手。
陳縱橫掏了掏耳朵,恍若未聞。
而后慢條斯理說道:“都已死到臨頭了,還在胡鬧?”
“大人,甭跟這小子廢話,先殺了他以免夜長夢多!”為首的漢子提議,得到那名大人的認可。
“你們速速動手,盡快殺了他。”
話音落下。
十幾名殺手迅速朝陳縱橫動手,這些人手中都握著兵器,展現出嗜血的一面!
那名大人哼了聲,搖頭喃喃道:“只身一人也敢追過來,是該稱贊他勇敢,還是笑他不自量力。”
在他看來。
這次交鋒的結果,沒有意外。
但很快。
他就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只見陳縱橫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長刀,這柄長刀在他手中宛如被賦予生命,展現出極其靈動的一面。
噗!
一顆大好頭顱被陳縱橫削飛,在空中翻滾了幾圈之后,落在那名大人的腳下。
這名大人臉色巨變,死死盯著腳邊血淋淋的頭顱。
不對勁!
自己明明有十幾個殺手,而且每一個都是軍中悍將,怎么還被陳縱橫先下手為強,殺了其中一人?
他又驚又怒:“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還不快殺了他!”
又是十幾個回合過去。
這位大人臉色逐漸凝重,陳縱橫的強悍已大大超出他的預料,令他不得不開始鄭重考慮要不要逃走。
片刻之后。
他總算下定決心,咬牙對十幾名殺手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拖住陳縱橫半炷香時間,以供他逃跑。
陳縱橫一眼看出他的心思。
手起刀落,又有幾顆人頭被他削飛。
這些蝦兵蟹將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陳縱橫全部撂倒,要么身首異處,要么斷手斷腳,再無一人能站在陳縱橫面前。
“這這這……”
那名大人臉色狂變,雙腿不斷發抖,再沒有力氣逃走。
陳縱橫提刀走到他面前,幽幽開口:“你不是想跑嗎?怎么不跑了?”
“我……”他開不了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跟我過不去?你知不知道站在我背后的是誰?”
陳縱橫大笑。
“我確實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誰,說出來可饒你不死。”